景萧索,迤<辶里>秋光渐老。隐隐残霞如黛扫,暮天阔烟水迢迢。数簇黄花
开烂漫,败叶儿渐零零乱飘。无聊,绿依依翠柳,满目荒芜衰草。
【梧叶儿】凄凄凉凉恹渐病,悠悠荡荡魂魄消,失溜疏刺金风送竹频摇。渐
渐的黄花瘦,看看的红叶老。题起来好心焦,恨则恨离多会少。
【二郎神幺篇】记伊家幸短,枉着人烦烦恼恼。怏怏归来入绣幕,想薄情镇
日魂消。乍离别难弃舍,索惹的恹恹瘦却。
【金菊香】多应他意重我情薄,既不是可怎生雁贴鱼缄音信杳。相别时话儿
不甚好,恨锁眉梢,越思量越思想越添焦。
【浪来里煞】情怀默默越焦躁,冷冷清清更漏迢,盈盈业眼不暂交。画烛荧
荧,他也学人那泪珠儿般落。畅道有几个铁马儿铎,琅琅的空聒噪,响珊珊梆梆
的寒砧捣。呀呀的寒雁南飞,更和着那促织儿絮叨叨更无了。
西南山水,惟川蜀最奇。然去中州万里,陆有剑阁栈道之险,水有瞿塘、滟滪之虞。跨马行,则篁竹间山高者,累旬日不见其巅际。临上而俯视,绝壑万仞,杳莫测其所穷,肝胆为之悼栗。水行,则江石悍利,波恶涡诡,舟一失势尺寸,辄糜碎土沉,下饱鱼鳖。其难至如此。故非仕有力者,不可以游;非材有文者,纵游无所得;非壮强者,多老死于其地。嗜奇之士恨焉。
天台陈君庭学,能为诗,由中书左司掾,屡从大将北征,有劳,擢四川都指挥司照磨,由水道至成都。成都,川蜀之要地,扬子云、司马相如、诸葛武侯之所居,英雄俊杰战攻驻守之迹,诗人文士游眺饮射赋咏歌呼之所,庭学无不历览。既览必发为诗,以纪其景物时世之变,于是其诗益工。越三年,以例自免归,会予于京师;其气愈充,其语愈壮,其志意愈高;盖得于山水之助者侈矣。
予甚自愧,方予少时,尝有志于出游天下,顾以学未成而不暇。及年壮方可出,而四方兵起,无所投足。逮今圣主兴而宇内定,极海之际,合为一家,而予齿益加耄矣。欲如庭学之游,尚可得乎?
然吾闻古之贤士,若颜回、原宪,皆坐守陋室,蓬蒿没户,而志意常充然,有若囊括于天地者。此其故何也?得无有出于山水之外者乎?庭学其试归而求焉?苟有所得,则以告予,予将不一愧而已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