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庭院,残暑全消退。天幕回,云容碎。地偏人罕到,风惨寒微带。初睡起,翩翩戏蝶飞成对。
叹息谁能会。犹记逢倾盖。情暂遣,心常地。沈沈音信断,冉冉光阴改。红日晚,仙山路隔空云海。
卷帘翠湿,过几阵残寒,几番风雨。问春住否。但匆匆暗里,换将花去。乱碧迷人,总是江南旧树。谩凝伫。念昔日采香,今更何许。
芳径携酒处。又荫得青青,嫩苔无数。故林晚步。想参差渐满,野塘山路。倦枕闲床,正好微曛院宇。送凄楚。怕凉声、又催秋暮。
古之传者有言:成王以桐叶与小弱弟戏,曰:“以封汝。”周公入贺。王曰:“戏也。”周公曰:“天子不可戏。”乃封小弱弟于唐。
吾意不然。王之弟当封邪,周公宜以时言于王,不待其戏而贺以成之也。不当封邪,周公乃成其不中之戏,以地以人与小弱者为之主,其得为圣乎?且周公以王之言不可苟焉而已,必从而成之邪?设有不幸,王以桐叶戏妇寺,亦将举而从之乎?凡王者之德,在行之何若。设未得其当,虽十易之不为病;要于其当,不可使易也,而况以其戏乎!若戏而必行之,是周公教王遂过也。
吾意周公辅成王,宜以道,从容优乐,要归之大中而已,必不逢其失而为之辞。又不当束缚之,驰骤之,使若牛马然,急则败矣。且家人父子尚不能以此自克,况号为君臣者邪!是直小丈夫缺缺者之事,非周公所宜用,故不可信。
或曰:封唐叔,史佚成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