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骚骚,雨涔涔,长洲苑外荒居深。门外流水流澶漫,
河边古木鸣萧森。夐无禽影,寂无人音。端然拖愁坐,
万感丛于心。姑苏碧瓦十万户,中有楼台与歌舞。
寻常倚月复眠花,莫说斜风兼细雨。
应不知天地造化是何物,亦不知荣辱是何主。
吾囷长满是太平,吾乐不极是天生。岂忧天下有大憝,
四郊刁斗常铮铮。官军扰人甚于贼,将臣怕死唯守城。
又岂复忧朝廷苦弛慢,中官转纵横。李膺勾党即罹患,
窦武忠谋又未行。又岂忧文臣尽遭束高阁,
文教从今日萧索。若更无人稍近前,把笔到头同一恶。
可叹吴城城中人,无人与我交一言。蓬蒿满径尘一榻,
独此闵闵何其烦。虽然小或可谋大,嫠妇之忧史尚存。
况我长怀丈夫志,今来流落沧溟涘。有时惊事再咨嗟,
因风因雨更憔悴。只有闲横膝上琴,怨伤怨恨聊相寄。
伯牙海上感沧溟,何似今朝风雨思。
夏四月,取郜大鼎于宋,纳于大庙,非礼也。
臧哀伯谏曰:“君人者,将昭德塞违,以临照百官;犹惧或失之,故昭令德以示子孙。是以清庙茅屋,大路越席,大羹不致,粢食不凿,昭其俭也;衮冕黻珽,带裳幅舄,衡紞纮綖,昭其度也;藻率鞞鞛,鞶厉游缨,昭其数也;火龙黼黻,昭其文也;五色比象,昭其物也;钖鸾和铃,昭其声也;三辰旂旗,昭其明也。夫德,俭而有度,登降有数。文物以纪之,声明以发之,以临照百官,百官于是乎戒惧,而不敢易纪律。今灭德立违,而置其赂器于大庙,以明示百官。百官象之,其又何诛焉?国家之败,由官邪也;官之失德,宠赂章也。郜鼎在庙,章孰甚焉?武王克商,迁九鼎于雒邑,义士犹或非之,而况将昭违乱之赂器于大庙。其若之何?”公不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