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自从汴京城被攻破后,妻离子散劳燕双飞。逃到天涯海角的亲人没有音信。常常梦回辽海北,夜夜魂断玉门关。
残月知道团圆,牛良织女星知道团聚,为何不见亲人归来?今年春天还在听杜鹃悲啼。年年看鸿雁从边塞飞来,至今已有十四回了。
注释
临江仙:原唐教坊曲名,后用为词牌。原曲多用于咏水仙,故名。
直自:自从。
凤凰城:指汴京。这句写北宋钦宗靖康二年(1127)汴京陷落。
擘钗(bāichāi):钗为古代妇女头饰,常充当定情信物,又或在分离时各执一半,以为将来复合之凭证,谓之擘钗。白居易《长恨歌》:“钗留一股合一扇,钗擘黄金合分钿”。
破镜:据孟棨《本事诗》载,南朝陈将亡时,驸马徐德言与乐昌公主破一铜镜各执一半,为重聚之凭,后果据此团圆。擘钗、破镜后常代指夫妻在战乱中分离。
辽海北:泛指东北海边。
玉关:玉门关,泛指西北地区。
解(jiě):知道。
杜鹃:据《成都志》载,蜀中有望帝,名杜宇,身死之后魂化为鸟,是为杜鹃。
塞雁:秋天雁从塞上飞回,故称塞雁。
一十四番(fān)回:指看见雁南归已经十四次了。即作者南来已有十四个年头。
词人借一位流亡江南女子怀念流落远方良人的口吻,描写了国破家亡的痛苦。
上阕写女主人公自京城汴梁被金人所破后对离散了的亲人的思念。“直自凤凰城破后”中的一个“直”字点明了自城破至今思念一直不断,而这种思念又不同于一般的离别,还包含城破后“擘钗破镜分飞”的惊恐与担忧。“擘钗”与“破镜”是离乱的象征,标志着一个家庭在战乱中的毁灭,意味着恩爱夫妻被生生拆散,而“分飞”则进一步点明在仓皇中各奔东西彼此离散。“天涯海角信音稀”承“分飞”而来,进一步描写了亲人的分离。“梦回辽海北,魂断玉关西”,写出女主人公怀念良人的思绪的纷乱,“辽海”与“玉关”本相距万里,一在东北,一在西北,这里是泛指,表明女主人公不知良人流落何方,因而梦魂也无定向。
下阕写女主人公翘盼良人归来而始终未归,这仍然是朝暮思念的继续,而盼归不归则更增加了女主人公内心的焦虑不安和痛苦失望。“月解重圆星解聚”对下句“如何不见人归”是一个反衬,“解”字用得十分妥帖,“月”与“星”本是自在之物,无所谓知道与否,但词人把月缺月圆、星散星聚的规律看作它们知道再圆再聚,这既有客观的依据和现实的合理性,又寄托了词人的主观意识,使之更好地对下句进行衬托。“今春还听杜鹃啼”中的“还”字饶有意味,它暗示往年此时正阖家团聚,而今只有自己一人独听子规啼血,哀不待言。“年年看塞雁,一十四番回”这两句结尾尤耐人寻味,在内容上反衬出词人的失望乃至绝望的哀痛心境,在艺术上则呼应上阙的“天涯海角”和“辽海北”、“玉关西”。上下贯通一气,结构显得圆润统一。
全词笔调婉转,格调哀伤,词情凄苦,在动乱社会所造成的离乱之苦中,重点描绘了一个家庭的悲剧,从一个侧面反映了人民的深重苦难,它无异于一曲催人泣下的乱世悲歌,感人至深,催人泪下。
赤壁矶头,临皋亭下,扁舟两度经过。江山如画,风月奈愁何。三国英雄安在,而今但、一目烟波。风流处,竹楼无恙,相对有东波。
登临,还自笑,狂游四海,一向忘家。算天寒路远,早早归呵。明日片帆东下,沧洲上、千里芦花。真堪爱,买鱼沽酒,到处听吴歌。
武夷秀气,萃君家、春芭融和时节。赏了花朝才六日,曾记挺生英杰。量吸鲸川,志吞牛渚,标格冰壶洁。台星明处,年年辉映南极。
须信早晚横翔,云霄直上,宁久栖鸾棘。富贵荣华年正少,谢砌芝兰秀发。行及瓜期,荣趋花县,百里民怀德。交腾荐剡。褒迁大振勋业。
赤帝收三杰,黄轩举二臣。由来丞相重,分掌国之钧。
我有握中璧,双飞席上珍。子房推道要,仲子讶风神。
复辍台衡老,将为调护人。鹓鸾同拜日,车骑拥行尘。
乐聚南宫宴,觞连北斗醇。俾予成百揆,垂拱问彝伦。
月浪冲天天宇湿,凉蟾落尽疏星入。云屏不动掩孤嚬,
西楼一夜风筝急。欲织相思花寄远,终日相思却相怨。
但闻北斗声回环,不见长河水清浅。金鱼锁断红桂春,
古时尘满鸳鸯茵。堪悲小苑作长道,玉树未怜亡国人。
瑶琴愔愔藏楚弄,越罗冷薄金泥重。帘钩鹦鹉夜惊霜,
唤起南云绕云梦。双珰丁丁联尺素,内记湘川相识处。
歌唇一世衔雨看,可惜馨香手中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