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丈夫儿,冰肝玉胆,砺山带河。算此身此世,无过驹隙,一名一利,未值鸿毛。相府如潭,侯门似海,那得烟霄尔许高。当初我,是乘云御气,几百千遭。
此生勋业无多。也手种梅花三百窠。又底曾嗅著,庙堂钟鼎,底曾拈得,帷幄弓刀。玉帝遥知,金书何晚,时有鹤鸣于九皋。如今且,向风前浪舞,月下高歌。
群峰郁初霁,泼黛若鬟沐。失风鼓唅呀,摇撼千灌木。
木叶微堕黄,石泉净停绿。危磴萝薜牵,迥步入幽谷。
我心寄青霞,世事惭苍鹿。遂令巢许辈,于焉谢尘俗。
想是悠悠云,可契去留躅。
自西山道口径北,逾黄茅岭而下,有二道:其一西出,寻之无所得;其一少北而东,不过四十丈,土断而川分,有积石横当其垠。其上为睥睨、梁欐之形,其旁出堡坞,有若门焉。窥之正黑,投以小石,洞然有水声,其响之激越,良久乃已。环之可上,望甚远,无土壤而生嘉树美箭,益奇而坚,其疏数偃仰,类智者所施设也。
噫!吾疑造物者之有无久矣。及是,愈以为诚有。又怪其不为之中州,而列是夷狄,更千百年不得一售其伎,是固劳而无用。神者傥不宜如是,则其果无乎?或曰:“以慰夫贤而辱于此者。”或曰:“其气之灵,不为伟人,而独为是物,故楚之南少人而多石。”是二者,余未信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