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叶缤纷,江烟浓淡,别尊同倒寒晖。未逢春信,霜露惹征衣。往事元无是处,无须待、回首知非。春鹃语,从来劝我,常道不如归。
家山,何处近,江楼帘栋,夕卷朝飞。问西江笋蕨,何似鲈肥。且置华胥旧梦,忘言处、千古同时。君知我,平生心事,相契古来稀。
有个闷甚处,一向如痴醉。独倚住危阑,坐咬无名指。金鱼玉雁一从去,绝消息。念念怀天帝。密与冥契。
晴霞照水。叹细草新蒲寒萋萋。对夕照,树色烟光相紫翠。花落莺啼。把往事似川逝。光阴速,何时是伊归日。
郑子产有疾。谓子大叔曰:“我死,子必为政。唯有德者能以宽服民,其次莫如猛。夫火烈,民望而畏之,故鲜死焉。水懦弱,民狎而玩之,则多死焉,故宽难。”疾数月而卒。
大叔为政,不忍猛而宽。郑国多盗,取人于萑苻之泽。大叔悔之,曰:“吾早从夫子,不及此。”兴徒兵以攻萑苻之盗,尽杀之,盗少止。
仲尼曰:“善哉!政宽则民慢,慢则纠之以猛。猛则民残,残则施之以宽。宽以济猛;猛以济宽,政是以和。”《诗》曰:‘民亦劳止,汔可小康;惠此中国,以绥四方。’施之以宽也。‘毋从诡随,以谨无良;式遏寇虐,惨不畏明。’纠之以猛也。‘柔远能迩,以定我王。’平之以和也。又曰:‘不竞不絿,不刚不柔,布政优优,百禄是遒。’和之至也。”
及子产卒,仲尼闻之,出涕曰:“古之遗爱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