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和独孤中丞游云门寺

绝壑开花界,耶溪极上源。光辉三独坐,登陟五云门。
深木鸣驺驭,晴山曜武贲。乱泉观坐卧,疏磬发朝昏。
苍翠新秋色,莓苔积雨痕。上方看度鸟,后夜听吟猿。
异迹焚香对,新诗酌茗论。归来还抚俗,诸老莫攀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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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衣穿结半瓢空,所住茅檐仅蔽风。
久诵经书皆默记,试挑史传亦旁通。
青灯窗下研孤学,白首山中聚小童。
却羡安昌师弟子,只谈论语至三公。

为虏为王尽偶然,有何羞见汉江船。
停分天下犹嫌少,可要行人赠纸钱。


玉立金华霄汉间,帝封天女鍚仙山。
被他走下严滩去,一水穷追竟不还。


鸣珮随鹓鹭,登阶见冕旒。无能裨圣代,何事别沧洲。
闲夜贫还醉,浮名老渐羞。凤城春欲晚,郎吏忆同游。


巩顿首再拜,舍人先生:

去秋人还,蒙赐书及所撰先大父墓碑铭。反复观诵,感与惭并。夫铭志之著于世,义近于史,而亦有与史异者。盖史之于善恶,无所不书,而铭者,盖古之人有功德材行志义之美者,惧后世之不知,则必铭而见之。或纳于庙,或存于墓,一也。苟其人之恶,则于铭乎何有?此其所以与史异也。其辞之作,所以使死者无有所憾,生者得致其严。而善人喜于见传,则勇于自立;恶人无有所纪,则以愧而惧。至于通材达识,义烈节士,嘉言善状,皆见于篇,则足为后法。警劝之道,非近乎史,其将安近?

及世之衰,为人之子孙者,一欲褒扬其亲而不本乎理。故虽恶人,皆务勒铭,以夸后世。立言者既莫之拒而不为,又以其子孙之所请也,书其恶焉,则人情之所不得,于是乎铭始不实。后之作铭者,常观其人。苟托之非人,则书之非公与是,则不足以行世而传后。故千百年来,公卿大夫至于里巷之士,莫不有铭,而传者盖少。其故非他,托之非人,书之非公与是故也。

然则孰为其人而能尽公与是欤?非畜道德而能文章者,无以为也。盖有道德者之于恶人,则不受而铭之,于众人则能辨焉。而人之行,有情善而迹非,有意奸而外淑,有善恶相悬而不可以实指,有实大于名,有名侈于实。犹之用人,非畜道德者,恶能辨之不惑,议之不徇?不惑不徇,则公且是矣。而其辞之不工,则世犹不传,于是又在其文章兼胜焉。故曰,非畜道德而能文章者无以为也,岂非然哉!

然畜道德而能文章者,虽或并世而有,亦或数十年或一二百年而有之。其传之难如此,其遇之难又如此。若先生之道德文章,固所谓数百年而有者也。先祖之言行卓卓,幸遇而得铭,其公与是,其传世行后无疑也。而世之学者,每观传记所书古人之事,至其所可感,则往往衋然不知涕之流落也,况其子孙也哉?况巩也哉?其追睎祖德而思所以传之之繇,则知先生推一赐于巩而及其三世。其感与报,宜若何而图之?

抑又思若巩之浅薄滞拙,而先生进之,先祖之屯蹶否塞以死,而先生显之,则世之魁闳豪杰不世出之士,其谁不愿进于门?潜遁幽抑之士,其谁不有望于世?善谁不为,而恶谁不愧以惧?为人之父祖者,孰不欲教其子孙?为人之子孙者,孰不欲宠荣其父祖?此数美者,一归于先生。既拜赐之辱,且敢进其所以然。所谕世族之次,敢不承教而加详焉?愧甚,不宣。巩再拜。


严维 简介
严维(生卒年未详),约唐肃宗至德元年前后(公元七五六年前后)在世。字正文,越州(今绍兴)人。初隐居桐庐,与刘长卿友善。唐玄宗天宝(742—756)中,曾赴京应试,不第。肃宗至德二年,以“词藻宏丽”进士及第。心恋家山,无意仕进,以家贫至老,不能远离,授诸暨尉。时年已四十余。后历秘书郎。代宗大历(766—779)间,严中丞节度河南(严郢为河南尹,维时为河南尉),辟佐幕府。迁余姚令。终右补阙。官终秘书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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