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转雷惊,自叹浮生,四十二年。试思量往事,虚无似梦,悲欢万状,合散如烟。苦海无边,爱河无底,流浪看成百漏船。何人解,问无常火里,铁打身坚。须臾便是华颠。好收拾形体归自然。又何须着意,求田问舍,生须宦达,死要名传。寿夭穷通,是非荣辱,此事由来都在天。从今去,任东西南北,作个飞仙。
天涯何处,望苍江渺渺。纵算解飞人不到。笑双丸乌兔,两宾霜蓬,聊尔耳,那是人间三岛。
黄粱初梦觉,起看孤云,还自长歌自长啸。不记桃源何地,橘渚何年,生涯事、惟有炉烟茶灶。问先生谁友,有白石青松,共成三老。
清夜月当午,轩户踏层冰。楼高百尺,缥缈天阙敞云扃。万里风摇玉树,吹我衣裾零乱、寒入骨毛轻。径欲乘之去,高兴送青冥。
神仙说,功名事,两难成。苇汀筠岫深处、端可寄余龄。身外营营姑置,对景掀髯一笑,引手接飞萤。且尽杯中物,日出事还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