盈盈一水隔,寂寂二更初。波上思罗袜,鱼边忆素书。月如眉已画,云似鬓新梳。春物知人意,桃花笑索居。
屈指劳生百岁期。荣瘁相随。利牵名惹逡巡过,奈两轮、玉走金飞。红颜成白发,极品何为。尘事常多雅会稀。忍不开眉。画堂歌管深深处,难忘酒盏花枝。醉乡风景好,携手同归。
百花香气傍行人,花底垂鞭日易醺。野父不知寒食节,穿林转壑自烧云。
晦叔坟荒草已陈,梦得墓湿土犹新。微之捐馆将一纪,杓直归丘二十春。城中虽有故第宅,庭芜园废生荆榛。箧中亦有旧书札,纸穿字蠹成灰尘。平生定交取人窄,屈指相知唯五人。四人先去我在后,一枝蒲柳衰残身。岂无晚岁新相识,相识面亲心不亲。人生莫羡苦长命,命长感旧多悲辛。
涧底阴森验笔精,笔闲开展觉神清。曾当月照还无影,若许风吹合有声。枝偃只应玄鹤识,根深且与茯苓生。天台道士频来见,说似株株倚赤城。
樾馆者,盖即林取材,基颠柘,架茅茨,居不期逸,为不至劳,清谈娱宾,斯为尚矣。及荡者鄙其隘阒,苟事宏湎,乖其宾矣。词曰:紫岩隈兮青谿侧,云松烟茑兮千古色。芳靃蘼兮荫蒙茏,幽人构馆兮在其中。靃蘼蒙茏兮开樾馆,卧风霄兮坐霞旦。粤有宾兮时戾止,樵苏不爨兮清谈已,永岁终朝兮常若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