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吾戒道清,羽骑动天声。砥路方南绝,重岩始北征。
关楼前望远,河邑下观平。喜气回舆合,祥风入旆轻。
祝尧三老至,会禹百神迎。月令农先急,春蒐礼复行。
仍亲后土祭,更理晋阳兵。不似劳车辙,空留八骏名。
夜寒晴早人起。见柳知新翠。撼树试花意。两蜂狂救堕蕊。见著羞懒避。春都在,时节到愁地。
屏间字。香痕半掏,误期一一曾记。朱弦谩锁,不会近番慵脆。强踏秋千似醉里。扶下,眼花踮踮飞坠。
太行、王屋二山,方七百里,高万仞。本在冀州之南,河阳之北。
北山愚公者,年且九十,面山而居。惩山北之塞,出入之迂也。聚室而谋曰:“吾与汝毕力平险,指通豫南,达于汉阴,可乎?”杂然相许。其妻献疑曰:“以君之力,曾不能损魁父之丘,如太行、王屋何?且焉置土石?”杂曰:“投诸渤海之尾,隐土之北。”遂率子孙荷担者三夫,叩石垦壤,箕畚运于渤海之尾。邻人京城氏之孀妻有遗男,始龀,跳往助之。寒暑易节,始一反焉。
河曲智叟笑而止之曰:“甚矣,汝之不惠。以残年余力,曾不能毁山之一毛,其如土石何?”北山愚公长息曰:“汝心之固,固不可彻,曾不若孀妻弱子。虽我之死,有子存焉;子又生孙,孙又生子;子又有子,子又有孙;子子孙孙无穷匮也,而山不加增,何苦而不平?”河曲智叟亡以应。
操蛇之神闻之,惧其不已也,告之于帝。帝感其诚,命夸娥氏二子负二山,一厝朔东,一厝雍南。自此,冀之南,汉之阴,无陇断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