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花轻惹暖丝香,飞燕过东墙。重重帘幕闲清昼,金篆小烟缕初长。罗衣乍
经春瘦,蛾眉慵扫残妆。
【幺】几回寂寞怨东皇,独自暗情伤。振衣忽忆当时话,空低首踏遍红芳。
看到蓠コ卸也,玉骢何处垂杨。
【夜行船】暮雨朝云劳梦想,算却是几般情况。海阔相思,山高恩爱,都撮
在这心上。
【乔牌儿】韩香空妄想,何粉怎承望。怪灵鹊不离花枝上,又来没事谎。
【搅筝芭】恰撇下心儿忘,才说着意儿谎。俺捱过恶诧风声,搜索遍风流伎
俩。蓦忖量,猛参详。空将顺人情笔尖和泪染,怎诉衷肠!
【月上海棠】尘蒙金锁闲朱幌,泪湿香绒冷绣床。无语傍归台,全不似旧时
格样。慵游赏,忍见莺双燕两。
【幺】无端云雨权收掌,谁说道阳台路凄怆。着意会鸾凰。稳把佳期盼,指
望成来往,一任闲人讲。
【赚煞】挑灯织锦空劳攘,须跳出悉罗怨网。花压东墙,潜等待栊门儿月明
下响。
浮图文瑛居大云庵,环水,即苏子美沧浪亭之地也。亟求余作《沧浪亭记》,曰:“昔子美之记,记亭之胜也。请子记吾所以为亭者。”
余曰:昔吴越有国时,广陵王镇吴中,治南园于子城之西南;其外戚孙承祐,亦治园于其偏。迨淮海纳土,此园不废。苏子美始建沧浪亭,最后禅者居之:此沧浪亭为大云庵也。有庵以来二百年,文瑛寻古遗事,复子美之构于荒残灭没之余:此大云庵为沧浪亭也。
夫古今之变,朝市改易。尝登姑苏之台,望五湖之渺茫,群山之苍翠,太伯、虞仲之所建,阖闾、夫差之所争,子胥、种、蠡之所经营,今皆无有矣。庵与亭何为者哉?虽然,钱镠因乱攘窃,保有吴越,国富兵强,垂及四世。诸子姻戚,乘时奢僭,宫馆苑囿,极一时之盛。而子美之亭,乃为释子所钦重如此。可以见士之欲垂名于千载,不与其澌然而俱尽者,则有在矣。
文瑛读书喜诗,与吾徒游,呼之为沧浪僧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