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观竞舟子,因测大竞源。天地昔将竞,蓬勃昼夜昏。
龙蛇相嗔薄,海岱俱崩奔。群动皆搅挠,化作流浑浑。
数极斗心息,太和蒸混元。一气忽为二,矗然画乾坤。
日月复照耀,春秋递寒温。八荒坦以旷,万物罗以繁。
圣人中间立,理世了不烦。延绵复几岁,逮及羲与轩。
炎皇炽如炭,蚩尤扇其燔。有熊竞心起,驱兽出林樊。
一战波委焰,再战火燎原。战讫天下定,号之为轩辕。
自是岂无竞,琐细不复言。其次有龙竞,竞渡龙之门。
龙门浚如泻,淙射不可援。赤鳞化时至,唐突鳍鬣掀。
乘风瞥然去,万里黄河翻。接瞬电烻出,微吟霹雳喧。
傍瞻旷宇宙,俯瞰卑昆仑。庶类咸在下,九霄行易扪。
倏辞蛙黾穴,遽排天帝阍。回悲曝鳃者,未免鲸鲵吞。
帝命泽诸夏,不弃虫与昆。随时布膏露,称物施厚恩。
草木沾我润,豚鱼望我蕃。向来同竞辈,岂料由我存。
壮哉龙竞渡,一竞身独尊。舍此皆蚁斗,竞舟何足论。
其一
有屠人货肉归,日已暮,欻一狼来,瞰担上肉,似甚垂涎,随尾行数里。屠惧,示之以刃,少却;及走,又从之。屠无计,思狼所欲者肉,不如姑悬诸树而早取之。遂钩肉,翘足挂树间,示以空担。狼乃止。屠归。昧爽,往取肉,遥望树上悬巨物,似人缢死状。大骇,逡巡近视之,则死狼也。仰首细审,见狼口中含肉,钩刺狼腭,如鱼吞饵。时狼皮价昂,直十余金,屠小裕焉。缘木求鱼,狼则罹之,是可笑也。
其二
一屠晚归,担中肉尽,止有剩骨。途中两狼,缀行甚远。
屠惧,投以骨。一狼得骨止,一狼仍从。复投之,后狼止而前狼又至。骨已尽矣,而两狼之并驱如故。
屠大窘,恐前后受其敌。顾野有麦场,场主积薪其中,苫蔽成丘。屠乃奔倚其下,弛担持刀。狼不敢前,眈眈相向。
少时,一狼径去,其一犬坐于前。久之,目似瞑,意暇甚。屠暴起,以刀劈狼首,又数刀毙之。方欲行,转视积薪后,一狼洞其中,意将隧入以攻其后也。身已半入,止露尻尾。屠自后断其股,亦毙之。乃悟前狼假寐,盖以诱敌。
狼亦黠矣,而顷刻两毙,禽兽之变诈几何哉?止增笑耳。
其三
一屠暮行,为狼所逼。道旁有夜耕所遗行室,奔入伏焉。狼自苫中探爪入。屠急捉之,令不可去。但思无计可以死之。惟有小刀不盈寸,遂割破狼爪下皮,以吹豕之法吹之。极力吹移时,觉狼不甚动,方缚以带。出视,则狼胀如牛,股直不能屈,口张不得合。遂负之以归。
非屠,乌能作此谋也!
三事皆出于屠;则屠人之残爆,杀狼亦可用也。
朱户绿窗深窈窕。闪闪华旗红干小。相逢斜柳绊轻舟,渚香不断苹花老。西风吹梦草。题诗未了还惊觉。独伤心,凄凉故馆,月过西楼悄。
楼外斜河低浸斗。夜已如何夜将晓。心期欲寄赤鳞鱼,秋云不动秋江渺。相思千里道。多情直被无情恼。玉台前,请君试看,华发添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