①邢州:河北邢台。
②并刀:古并州(山西北部)一带出产的刀具,以锋利著称。
③一派:一片。酸风:辛辣刺眼之风。语出李贺《金铜仙人辞汉歌》:“东关酸风射眸子。”
④三河年少客:指好气任侠之辈。三河谓河东、河内、河南,在河南省北部、山西省南部一带。
⑤荆高:荆指荆轲,战国卫人,后居燕,好读书击剑。被燕太子丹拜为上卿,奉命刺秦王政,未遂,被杀。高指高渐离,战国燕人,善击筑。荆轲赴秦,宾客穿白衣冠送行于易水。渐离击筑,荆轲和而歌曰:“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登车而去。秦灭燕后,秦王政熏瞎渐离双目,令击筑。他在筑内藏铅弹击秦王,未中,被杀。
⑥燕赵悲歌:指荆高送别事。韩愈《送董邵南序》:“燕赵古称多慷慨悲歌之士”。
⑦易水:河名,在河北易县附近。
⑧豫让:春秋末期晋国人,为智伯家臣。后韩、赵、魏三家分晋,智伯瑶为赵襄子所灭。豫让乃易姓埋名,漆身吞炭,数次谋刺赵襄子,不遂,自刎而亡。豫让桥:即豫让隐身伏击赵襄子之地,在邢台北,不存。
陈维崧少小生长江南,罗绮金粉,本多顽艳格调。至身经家国巨变之后,情怀激荡,于悲壮慷慨的史事最多感触,屡形于言,且铸就了《湖海楼词》的显著特色。
在“一派酸风卷怒涛”的萧瑟秋日,词人与三河豪侠并辔而行,途经古称“多慷慨悲歌之士”的燕赵之地,目睹少年们“皂栎林中醉射雕”的“粗豪”气概,不禁回忆起当年荆轲、高渐离、豫让等悲剧英雄。词人心底的慷慨苍凉随着酸风疾漩而出,与如雪霜锋交相辉映,奏响激扬劲健的旋律,令人数百年以下读之,犹觉其生气虎虎,闪现于字里行间。“忆昨车声寒易水”句是一篇词眼,昔陶潜《咏荆轲》云:“其人虽已没,千载有余情”,词人也正是怀着这种“余情”踏过豫让桥的。
此词与《点绛唇·夜宿临洺驿》同时作,亦伤今吊古之意。但《点绛唇·夜宿临洺驿》以感喟历史风云为纲,多凄楚苍茫;这首词则杂入身世之悲,多豪迈遒壮。二者对读,意味尤厚。
清人评价这首词的下阕时曾说:“不著议论,自令读者怦怦心动”。作者通过上阕对秋景的描写和少年骑马射雕的英姿描写,引出对三河一带历史人物的追忆。作者对与燕赵相关的几位历史人物——荆轲、高渐离、豫让,都赋予了赞赏之情,表达了对他们的深深敬仰。作者于漂泊中途径邢州,不由的想起这些慷慨悲歌之士,虽然没有直接议论,但叙述中寄寓了感其遭遇,慕其义烈的感情,很容易引起人们的共鸣。
晋师从齐师,入自丘舆,击马陉。
齐侯使宾媚人赂以纪甗、玉磬与地。“不可,则听客之所为。”
宾媚人致赂,晋人不可,曰:“必以肖同叔子为质,而使齐之封内尽东其亩。”对曰:“肖同叔子非他,寡君之母也;若以匹敌,则亦晋君之母也。吾子布大命于诸侯,而曰必质其母以为信,其若王命何?且是以不孝令也。诗曰:‘孝子不匮,永锡尔类。’若以不孝令于诸侯,其无乃非德类也乎?先王疆理天下,物土之宜,而布其利。故诗曰:‘我疆我理,南东其亩。’今吾子疆理诸侯,而曰‘尽东其亩’而已;唯吾子戎车是利,无顾土宜,其无乃非先王之命也乎?反先王则不义,何以为盟主?其晋实有阙。四王之王也,树德而济同欲焉;五伯之霸也,勤而抚之,以役王命;今吾子求合诸侯,以逞无疆之欲。诗曰:‘布政优优,百禄是遒。’子实不优,而弃百禄,诸侯何害焉?不然,寡君之命使臣,则有辞矣。曰‘子以君师辱于敝邑,不腆敝赋,以犒从者;畏君之震,师徒桡败。吾子惠徼齐国之福,不泯其社稷,使继旧好,唯是先君之敝器、土地不敢爱。子又不许,请收合馀烬,背城借一。敝邑之幸,亦云从也;况其不幸,敢不唯命是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