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绿处燕石,卞和不必知。所以王佐才,未能忘茅茨。
罢官梁山外,获稻楚水湄。适会傅岩人,虚舟济川时。
天网忽摇顿,公才难弃遗。凤凰翔千仞,今始一鸣岐。
上马指国门,举鞭谢书帷。预知大人赋,掩却归来词。
天子方在宥,朝廷张四维。料君能献可,努力副畴咨。
旧友满皇州,高冠飞翠蕤。相逢绛阙下,应道轩车迟。
高侯秉戎翰,策马观西夷。方从幕中事,参谋王者师。
贾生去洛阳,焜耀琳琅姿。芳名动北步,逸韵凌南皮。
肃肃举鸿毛,冷然顺风吹。波流有同异,由是限别离。
汉塞隔陇底,秦川连镐池。白云日夜满,道里安可思。
梦想浩盈积,物华愁变衰。因君附错刀,送远益凄其。
四海各横绝,九霄应易期。不知故巢燕,决起栖何枝。
锦带吴钩,征思横雁水。夜吟敲落霜红,船傍枫桥系。相思不管年华,唤酒吴娃市。因话、驻马新堤步秋绮。
淮楚尾。暮云送、人千里。细雨南楼,香密锦温曾醉。花谷依然,秀靥偷春小桃李。为语梦窗憔悴。
国于南山之下,宜若起居饮食与山接也。四方之山,莫高于终南;而都邑之丽山者,莫近于扶风。以至近求最高,其势必得。而太守之居,未尝知有山焉。虽非事之所以损益,而物理有不当然者。此凌虚之所为筑也。
方其未筑也,太守陈公杖履逍遥于其下。见山之出于林木之上者,累累如人之旅行于墙外而见其髻也。曰:“是必有异。”使工凿其前为方池,以其土筑台,高出于屋之檐而止。然后人之至于其上者,恍然不知台之高,而以为山之踊跃奋迅而出也。公曰:“是宜名凌虚。”以告其从事苏轼,而求文以为记。
轼复于公曰:“物之废兴成毁,不可得而知也。昔者荒草野田,霜露之所蒙翳,狐虺之所窜伏。方是时,岂知有凌虚台耶?废兴成毁,相寻于无穷,则台之复为荒草野田,皆不可知也。尝试与公登台而望,其东则秦穆之祈年、橐泉也,其南则汉武之长杨,五柞,而其北则隋之仁寿,唐之九成也。计其一时之盛,宏杰诡丽,坚固而不可动者,岂特百倍于台而已哉?然而数世之后,欲求其仿佛,而破瓦颓垣,无复存者,既已化为禾黍荆棘丘墟陇亩矣,而况于此台欤!夫台犹不足恃以长久,而况于人事之得丧,忽往而忽来者欤!而或者欲以夸世而自足,则过矣。盖世有足恃者,而不在乎台之存亡也。”既以言于公,退而为之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