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尺江上起,东风吹酒香。行人落帆上,远树涵残阳。凝睇复凝睇,一觞还一觞。须知凭栏客,不醉难为肠。
日暮舟悄悄,烟生水沈沈。何以延宿客,夜酒与秋琴。来客道门子,来自嵩高岑。轩轩举云貌,豁豁开清襟。得意言语断,入玄滋味深。默然相顾哂,心适而忘心。
我祖藏北山,昔尝产紫芝。庵以此得名,且将二百期。耳闻非目接,至老心犹疑。一朝地阐灵,枯槁生神奇。晔晔根干间,挺秀分三枝。采者不善护,犹惜其一遗。移置盆盎中,赪黄互相辉。岂殊子间韶,不图乐至斯。第嗟鲁获麟,所出非其时。吾年已如此,斯祥将奚为。独思避世士,商岭其在兹。
新安非欲枉帆过,海内如君有几何。醉里别时秋水色,老人南望一狂歌。
平生为有安邦术,便别秋曹最上阶。战舰却容儒客卧,公厅唯伴野僧斋。裁书榭迥冰胶笔,养药堂深藓惹鞋。直待门前见幢节,始应高惬圣君怀。
短衣穿结半瓢空,所住茅檐仅蔽风。久诵经书皆默记,试挑史传亦旁通。青灯窗下研孤学,白首山中聚小童。却羡安昌师弟子,只谈论语至三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