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初读七篇,未领跃如义。
晚而窥大易,稍解寂然意。
乃知平放著,的的目前事。
尽心则无余,穷神忽超诣。
以斯印群书,拈出句句是。
君臣父子间,运量周旋际。
体之则光明,杂物了无累。
伟哉此陈编,孔孟心所寄。
有如撞洪钟,合响入迢递。
言高听者聩,不绝仅如缀。
幸北良友集,一发万古祠。
真长富辞原,百折无留势。
文通秉文均,裁度取中制。
宛丘坐忘言,袖手岂深闭。
鄙怀顿为空,快若扫长篲。
旁观二三子,耳剽咸愕眙。
诱之循循然,活处鱍鱍地。
气质虽有拘,学问欲如蜕。
时乎不再来,过此恐少味。
大书鑱坐隅,以起衰惰气。
吴城东无山,唯西为有山,其峰联岭属,纷纷靡靡,或起或伏,而灵岩居其词,拔其挺秀,若不肯与众峰列。望之者,咸知其有异也。
山仰行而上,有亭焉,居其半,盖以节行者之力,至此而得少休也。由亭而稍上,有穴窈然,曰西施之洞;有泉泓然,曰浣花之池;皆吴王夫差宴游之遗处也。又其上则有草堂,可以容栖迟;有琴台,可以周眺览;有轩以直洞庭之峰,曰抱翠;有阁以瞰具区之波,曰涵空,虚明动荡,用号奇观。盖专此郡之美者,山;而专此山之美者,阁也。
启,吴人,游此虽甚亟,然山每匿幽閟胜,莫可搜剔,如鄙予之陋者。今年春,从淮南行省参知政事临川饶公与客十人复来游。升于高,则山之佳者悠然来。入于奥,则石之奇者突然出。氛岚为之蹇舒,杉桧为之拂舞。幽显巨细,争献厥状,披豁呈露,无有隐循。然后知于此山为始著于今而素昧于昔也。
夫山之异于众者,尚能待人而自见,而况人之异于众者哉!公顾瞻有得,因命客赋诗,而属启为之记。启谓:“天于诡奇之地不多设,人于登临之乐不常遇。有其地而非其人,有其人而非其地,皆不足以尽夫游观之乐也。今灵岩为名山,诸公为名士,盖必相须而适相值,夫岂偶然哉!宜其目领而心解,景会而理得也。若启之陋,而亦与其有得焉,顾非幸也欤?启为客最少,然敢执笔而不辞者,亦将有以私识其幸也!”十人者,淮海秦约、诸暨姜渐、河南陆仁、会稽张宪、天台詹参、豫章陈增、吴郡金起、金华王顺、嘉陵杨基、吴陵刘胜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