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怜荥阳秀,冒暑初有适。名贤慎所出,不肯妄行役。
旅兹殊俗远,竟以屡空迫。南谒裴施州,气合无险僻。
攀援悬根木,登顿入天石。青山自一川,城郭洗忧戚。
听子话此邦,令我心悦怿。其俗则纯朴,不知有主客。
温温诸侯门,礼亦如古昔。敕厨倍常羞,杯盘颇狼藉。
时虽属丧乱,事贵赏匹敌。中宵惬良会,裴郑非远戚。
群书一万卷,博涉供务隙。他日辱银钩,森疏见矛戟。
倒屣喜旋归,画地求所历。乃闻风土质,又重田畴辟。
刺史似寇恂,列郡宜竞惜。北风吹瘴疠,羸老思散策。
渚拂蒹葭塞,峤穿萝茑幂。此身仗儿仆,高兴潜有激。
孟冬方首路,强饭取崖壁。叹尔疲驽骀,汗沟血不赤。
终然备外饰,驾驭何所益。我有平肩舆,前途犹准的。
翩翩入鸟道,庶脱蹉跌厄。
非国而曰灭,重夏阳也。虞无师,其曰师,何也?以其先晋,不可以不言师也。其先晋何也?为主乎灭夏阳也。夏阳者,虞、虢之塞邑也。灭夏阳而虞、虢举矣。虞之为主乎灭夏阳何也?晋献公欲伐虢,荀息曰:“君何不以屈产之乘、垂棘之璧,而借道乎虞也?”公曰:“此晋国之宝也。如受吾币而不借吾道,则如之何?”荀息曰:“此小国之所以事大国也。彼不借吾道,必不敢受吾币。如受吾币而借吾道,则是我取之中府,而藏之外府;取之中厩,而置之外厩也。”公曰:“宫之奇存焉,必不使也。”荀息曰:“宫之奇之为人也,达心而懦,又少长于君。达心则其言略,懦则不能强谏;少长于君,则君轻之。且夫玩好在耳目之前,而患在一国之后,此中知以上乃能虑之。臣料虞君中知以下也。”公遂借道而伐虢。宫之奇谏曰:“晋国之使者,其辞卑而币重,必不便于虞。”虞公弗听,遂受其币,而借之道。宫之奇又谏曰:“语曰:‘唇亡齿寒。’其斯之谓与!”挈其妻、子以奔曹。献公亡虢,五年而后举虞。荀息牵马操璧而前曰:“璧则犹是也,而马齿加长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