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不见潇湘之山衡山高，山巅朱凤声嗷嗷。
侧身长顾求其群，翅垂口噤心甚劳。下愍百鸟在罗网，
黄雀最小犹难逃。愿分竹实及蝼蚁，尽使鸱枭相怒号。

乙丑岁赴试并州，道逢捕雁者云：“今旦获一雁，杀之矣。其脱网者悲鸣不能去，竟自投于地而死。”予因买得之，葬之汾水之上，垒石为识，号曰“雁丘”。同行者多为赋诗，予亦有《雁丘词》。旧所作无宫商，今改定之。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
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
欢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
君应有语：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
横汾路，寂寞当年箫鼓，荒烟依旧平楚。
招魂楚些何嗟及，山鬼暗啼风雨。
天也妒，未信与，莺儿燕子俱黄土。
千秋万古，为留待骚人，狂歌痛饮，来访雁丘处。

寒向江南暖，饥向江南饱。
莫道江南恶，须道江南好。

衔命山东抚乱师，日驰三百自嫌迟。
风霜满面无人识，何处如今更有诗。

甚矣频频醉，神昏体亦虚。肺伤徒问药，发落不盈梳。
恋寝嫌明室，修生愧道书。西峰老僧语，相劝合何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