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党侯生字叔d2,呼我持竿钓温水。平明鞭马出都门,
尽日行行荆棘里。温水微茫绝又流,深如车辙阔容輈.
虾蟆跳过雀儿浴,此纵有鱼何足求。我为侯生不能已,
盘针擘粒投泥滓。晡时坚坐到黄昏,手倦目劳方一起。
暂动还休未可期,虾行蛭渡似皆疑。举竿引线忽有得,
一寸才分鳞与鬐.是日侯生与韩子,良久叹息相看悲。
我今行事尽如此,此事正好为吾规。半世遑遑就举选,
一名始得红颜衰。人间事势岂不见,徒自辛苦终何为。
便当提携妻与子,南入箕颍无还时。叔d2君今气方锐,
我言至切君勿嗤。君欲钓鱼须远去,大鱼岂肯居沮洳。
太行、王屋二山,方七百里,高万仞。本在冀州之南,河阳之北。
北山愚公者,年且九十,面山而居。惩山北之塞,出入之迂也。聚室而谋曰:“吾与汝毕力平险,指通豫南,达于汉阴,可乎?”杂然相许。其妻献疑曰:“以君之力,曾不能损魁父之丘,如太行、王屋何?且焉置土石?”杂曰:“投诸渤海之尾,隐土之北。”遂率子孙荷担者三夫,叩石垦壤,箕畚运于渤海之尾。邻人京城氏之孀妻有遗男,始龀,跳往助之。寒暑易节,始一反焉。
河曲智叟笑而止之曰:“甚矣,汝之不惠。以残年余力,曾不能毁山之一毛,其如土石何?”北山愚公长息曰:“汝心之固,固不可彻,曾不若孀妻弱子。虽我之死,有子存焉;子又生孙,孙又生子;子又有子,子又有孙;子子孙孙无穷匮也,而山不加增,何苦而不平?”河曲智叟亡以应。
操蛇之神闻之,惧其不已也,告之于帝。帝感其诚,命夸娥氏二子负二山,一厝朔东,一厝雍南。自此,冀之南,汉之阴,无陇断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