芗林居士卡筑清江,乃杨遵道光禄故居也。昔文安先生之所可,而竹木池馆,亦甚似之。其子孙与两苏、山谷从游。所谓百花洲者,因东坡而得名,尝为绝句以纪其事。后戏广其声,为是词云莫问清江与洛阳。山林总是一般香。两家地占西南剩,可是前人例姓杨。石作枕,醉为乡。藕花菱角满池塘。虽无中岛霓裳奏,独鹤随人意自长。
疏柳无情绪。都不管、渡头行客欲去。犹依赖得,玉光万顷,为人留住。相从岁月如骛,叹回首、离歌又赋。更举目、斜照沉沉,西风剪剪秋墅。君行定忆南池,歌筵舞地,花晨月午。八砖步日,三雍奏乐,送君云路。别情未抵遗爱,试听取、湖山共语。便可能、无意同倾,一尊露醑。
早是他乡值早秋,江亭明月带江流。已觉逝川伤别念,复看津树隐离舟。
归舟归骑俨成行,江南江北互相望。谁谓波澜才一水,已觉山川是两乡。
寒销山水地,春遍帝王州。北阙晴光动,南山喜气浮。夭红妆暖树,急绿走阴沟。思妇开香阁,王孙上玉楼。氛氲直城北,骀荡曲江头。今日灵台下,翻然却是愁。
霜洲枫落尽,月馆竹生寒。(见《万花谷》)
吾昔与尔辈,读书常闭门。未尝冒湍险,岂顾垂堂言。自此历江湖,辛勤难具论。往来行旅弊,开凿禹功存。壁立千峰峻,潈流万壑奔。我来凡几宿,无夕不闻猿。浦上摇归恋,舟中失梦魂。泪沾明月峡,心断鹡鸰原。离阔星难聚,秋深露已繁。因君下南楚,书此示乡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