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嘉陵江的河水自此从东流去,自己站在望喜楼中回忆阆州。
如果江水到了阆州还要入海,那么自己更应该站在高楼上回忆。
嘉陵江的景色,含烟带月,千里风光,河水比靛青都要蓝。
现在在江水向东流去之际与你送别,只能独自驱赶着马车向南离去。
注释
望喜驿:旧址在今四川广元县南。商隐由秦入蜀,自大散关以南,一直沿嘉陵江水行进,至望喜驿,续往西南行,而嘉陵江水则往东南流,故曰“别”。
忆:思。阆(làng)州:今四川阆中县。
应更有高楼:指自己当更登高楼望之。
蓝:靛青,一种染料。
“嘉陵江水此东流,望喜楼中亿阆州。”起笔扣题,突出“别”字。诗人站在望喜楼上,注目嘉陵江水滔滔东流,不禁油然升起依依不舍的心情。诗人极目望去,又亿起那远在中游的阆州,思绪为之一顿。
“若到阆州还赴海,阆州应更有高楼。”嘉陵江经阆州后继续向东南流去,到重庆汇入长江,最终流入东海,故曰“赴海”。“应更”是肯定句,前行匆匆,无暇游赏,而此行又不经此,当然不可能再到阆州的“高楼”眺望嘉陵江水了。“阆州”也是写实,而不是未曾涉足的想象,从而更增强了“别”的韵味。
第一首重在远眺嘉陵江,从宏观着笔,第二首重在写嘉陵江水之澄碧,于细微处见精神。
“千里嘉陵江水色,含烟带月碧于蓝。”诗人把视线收回,注目脚下的江水;江天一色,千里嘉陵,烟波浩渺,它象皓月那样洁白,又比纯蓝还碧。诗人尽情描摹江水之美,以增加不忍“别”之情。
“今朝相送东流后,犹自驱车更向南。”这里把江水人格化了,也就是把自然人格化。江水变成了有生命力的东西了,这样也遂使诗的意境得到了升华。“犹”,有不忍之意,“更向南”意谓前途渺茫。诗人尽管受柳仲郢之邀,但此行如何,还未可预料,故尔发出“犹自驱车更向南”,以收束全篇。
这两首绝句通过赞美嘉陵江水,抒发了自己对大自然的依恋,从而也反衬了人世间的倾轧、污浊。诗曾有自注:“此情别寄。”当指另有所寄,这或许就是人情冷暖,世风日下,李商隐虽有才华和政治抱负,但时时受到猜忌、排挤。王氏卒后,他更觉无所依托,人生飘泊,内心矛盾也偶尔流露。他渴望得到知音,但现实社会知音难觅,只好钟情于嘉陵江水,聊以片刻的自慰。
这两首绝句是联章体,紧紧围绕嘉陵江来抒发情感。前者重虚写,以想象嘉陵江壮阔景象,但虚中含实;后者重写实,以细腻的笔触,抒发自己的无尽山水之情,但实中寓虚。这组诗以江水为核心,从不同侧面加以描摹。从其过程上看,写其上游、中游、下游,淡淡勾渤几笔,写出江水的博大;从其特色上看,写其“江水色”、“含烟”、“带月”、“碧于蓝芝,极富画意;从其人格化上看,有“相送”,人送江,江送人,生动活泼。
古道天道长人道短,我道天道短人道长。
天道昼夜回转不曾住,春秋冬夏忙。颠风暴雨电雷狂,
晴被阴暗,月夺日光。往往星宿,日亦堂堂。天既职性命,
道德人自强。尧舜有圣德,天不能遣,寿命永昌。
泥金刻玉,与秦始皇。周公傅说,何不长宰相。老聃仲尼,
何事栖遑。莽卓恭显,皆数十年富贵。梁冀夫妇,
车马煌煌。若此颠倒事,岂非天道短,岂非人道长。
尧舜留得神圣事,百代天子有典章。仲尼留得孝顺语,
千年万岁父子不敢相灭亡。殁后千馀载,
唐家天子封作文宣王。老君留得五千字,子孙万万称圣唐。
谥作玄元帝,魂魄坐天堂。周公周礼二十卷,
有能行者知纪纲。傅说说命三四纸,有能师者称祖宗。
天能夭人命,人使道无穷。若此神圣事,谁道人道短,
岂非人道长。天能种百草,莸得十年有气息,蕣才一日芳。
人能拣得丁沈兰蕙,料理百和香。天解养禽兽,
喂虎豹豺狼。人解和曲糵.充礿祀烝尝。杜鹃无百作,
天遣百鸟哺雏,不遣哺凤凰。巨蟒寿千岁,
天遣食牛吞象充腹肠。蛟螭与变化,鬼怪与隐藏。
蚊蚋与利觜,枳棘与锋铓。赖得人道有拣别,
信任天道真茫茫。若此撩乱事,岂非天道短,赖得人道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