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莺团”三句,点魏方泉寿诞在闰八月中。“重来两过中秋”,指这一年是闰八月。词人说:“黄莺儿在香橙林中来回盘旋飞翔,鲈鱼在莼叶飘浮的水波间不时出设。在这一年的闰八月中,我又度过了一次‘中秋节’。”“酒市”两句是说:“在渔村中的一个小酒店里,我们饮酒祝贺魏方泉的生日。习习金风迎面而来,这种无忧无虑自在的田园生活,真是比艳阳春天还要舒服啊。”“宿舂”两句,言舂米声从去年曾经居住过的一个村屋中传了出来,那里正在新炊黄粱,袅袅炊烟凝聚在西边田野的上空。“凤池去”三句是说:“到中书省任职的人选,相信还是吴中人氏符合条件。这个好机会,我看还是借给迟留至今尚无作为的寿星——魏方泉吧。”“凤池”,即凤凰池,中书省办公处。读者可从《水调歌头·赋魏方泉望湖楼》词中知道魏峻后来确已去了杭城并任刑部侍郎,可知现在已见端倪。
“应是”三句是说:“这里(指苏州)曾经是香山居士白居易在梦中再三求索的好地方,现在我继续着他的梦想,重新来到我的第二故乡——苏州,并且刻意追忆旧事,吟咏香艳句,对苏州作出大量记实性的诗词。”白居易曾作苏州刺史,吴文英又在苏州居住了十余年,所以有此说。“青鬓”两句。言青壮年时期,正是可以用来改天换地的打江山时期,也可以演出许多精彩的风流韵事,足可以流传千古。“围腰”两句是说:“魏方泉把寿宴安排在染有仙气的桂花树下,在月光溶溶之中,桂花香阵阵袭人,我们这些贺客就团聚在诱人的氛围中祝魏长寿。”“金粟”,桂花的别称。“夜宴久”两句,言寿宴至深夜才散,词人跌跌撞撞回转住地“画楼”,醉倚栏干,仰望秋空将秋夜白云尽收眼中。
昔种梁王苑,今移汉将坛。蒙笼低冕过,青翠卷帘看。
得地移根远,经霜抱节难。开花成凤实,嫩笋长鱼竿。
蔼蔼军容静,萧萧郡宇宽。细音和角暮,疏影上门寒。
湘浦何年变,山阳几处残。不知轩屏侧,岁晚对袁安。
余幼时即嗜学。家贫,无从致书以观,每假借于藏书之家,手自笔录,计日以还。天大寒,砚冰坚,手指不可屈伸,弗之怠。录毕,走送之,不敢稍逾约。以是人多以书假余,余因得遍观群书。既加冠,益慕圣贤之道 ,又患无硕师、名人与游,尝趋百里外,从乡之先达执经叩问。先达德隆望尊,门人弟子填其室,未尝稍降辞色。余立侍左右,援疑质理,俯身倾耳以请;或遇其叱咄,色愈恭,礼愈至,不敢出一言以复;俟其欣悦,则又请焉。故余虽愚,卒获有所闻。
当余之从师也,负箧曳屣,行深山巨谷中,穷冬烈风,大雪深数尺,足肤皲裂而不知。至舍,四支僵劲不能动,媵人持汤沃灌,以衾拥覆,久而乃和。寓逆旅,主人日再食,无鲜肥滋味之享。同舍生皆被绮绣,戴朱缨宝饰之帽,腰白玉之环,左佩刀,右备容臭,烨然若神人;余则缊袍敝衣处其间,略无慕艳意。以中有足乐者,不知口体之奉不若人也。盖余之勤且艰若此。
今虽耄老,未有所成,犹幸预君子之列,而承天子之宠光,缀公卿之后,日侍坐备顾问,四海亦谬称其氏名,况才之过于余者乎?
今诸生学于太学,县官日有廪稍之供,父母岁有裘葛之遗,无冻馁之患矣;坐大厦之下而诵《诗》《书》,无奔走之劳矣;有司业、博士为之师,未有问而不告,求而不得者也;凡所宜有之书,皆集于此,不必若余之手录,假诸人而后见也。其业有不精,德有不成者,非天质之卑,则心不若余之专耳,岂他人之过哉!
东阳马生君则,在太学已二年,流辈甚称其贤。余朝京师,生以乡人子谒余,撰长书以为贽,辞甚畅达,与之论辩,言和而色夷。自谓少时用心于学甚劳,是可谓善学者矣!其将归见其亲也,余故道为学之难以告之。谓余勉乡人以学者,余之志也;诋我夸际遇之盛而骄乡人者,岂知余者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