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之氓咸善游。一日,水暴甚,有五、六氓乘小船绝湘水。中济,船破,皆游。其一氓尽力而不能寻常。其侣曰:“汝善游最也,今何后为?”曰:“吾腰千钱,重,是以后。”曰:“何不去之?”不应,摇其首。有顷,益怠。已济者立岸上呼且号曰:“汝愚之甚,蔽之甚,身且死,何以货为?”又摇其首。遂溺死。吾哀之。且若是,得不有大货之溺大氓者乎?于是作《哀溺》。
楚木纷如麻,高松自孤直。愿得苦寒枝,与君比颜色。
故乡眇天末,羁旅沧江隅。委质在忠信,苦心无变渝。
何繇表名义,赠君金辘轳。何以美知才,投我悬黎珠。
遽为千里别,南风思越绝。爱君随海鸥,倚棹宿沙月。
不栖恶木上,肯蹈巴蛇穴。一上萧然峰,拟踪幽人辙。
晨兴独西望,郢水期溯沿。夜到洞庭月,秋经云梦天。
黎生知吾道,此地不潸然。欲寄楚人住,学拏渔子船。
奈何北风至,搅我窗中弦。游子动归思,江蓠亦绵绵。
箧中封禅书,欲献无由缘。岂乏晨风翼,翻飞到日边。
溪尾水沄沄,峰头正夕曛。
含凄经驻节,洒泪读遗文。
桥南花如浣花好,桥北油油生碧草。
草色逐年新,花开又一春。
可怜东阜客,今作北邙尘。
忆昨锦江离别处,江边手折垂杨树。
千里还乡不见君,断肠邻笛山阳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