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我欲将花挽留,使之不要离我而去,可是一阵风儿还是将花吹走了,我徒自埋怨花的无情,看南园的花飞花落,更增加了我恋恋不舍的缠绵情意。可惜那些倾斜的千姿百态的一枝枝鲜花,经过一夜风雨的侵袭,变得散乱凋零。
我依靠在红色的栏杆上,手拿金杯,面对着南园被风雨侵袭过的花草,感慨惆怅不已。满园凋零的花草,本已让人惆怅,何况又想起往日的欢乐、今日的遗憾,阻挡住内心的期盼,剩下的只有不尽的思念。
注释
凤衔杯:词牌名,柳永自度曲,《乐章集》注“大石调”。双调六十三字,上片五句四仄韵,下片六句四仄韵。
怨:抱怨,怪罪于。
依依:留恋惜别的样子。
倒红斜白:向红花、白花倾斜。
离披:零乱不堪的样子。此指花落。
凭:倚着。朱槛(jiàn):红色的栏杆。
把:动词。握、持。金卮(zhī):金制酒器。
惆怅:伤感、失意。
心期:心中所思念、爱恋的人。此指晏殊的亡妻。
看流莺度柳,似急响、金梭飞掷。护巢占泥,翩翩飞燕翼。昨梦前迹。暗数欢娱处,艳花幽草,纵冶游南国。芳心荡漾如波泽。系马青门,停车紫陌。年华转头堪惜。奈离襟别袂,容易疏隔。
人间春寂。谩云容暮碧。远水沈双鲤、无信息。天涯渐老羁客。叹良宵漏断,独眠愁极。吴霜皎、半侵华帻。谁复省十载,匀得晕粉,髻倾鬟侧。相思意、不离潮汐。想旧家、接酒巡歌计,今难再得。
数千里外,得长者时赐一书,以慰长想,即亦甚幸矣;何至更辱馈遗,则不才益 将何以报焉?书中情意甚殷,即长者之不忘老父,知老父之念长者深也。
至以「上下 相孚,才德称位」语不才,则不才有深感焉。 夫才德不称,固自知之矣;至於不孚之病,则尤不才为甚。
且今之所谓孚者,何哉?日夕策马,候权者之门。门者故不入,则甘言媚词,作妇人状,袖金以私之。即门者持刺入,而主人又不即出见;立厩中仆马之间,恶气袭衣袖,即饥寒毒热不可忍,不去也 。抵暮,则前所受赠金者,出报客曰:「相公倦,谢客矣!客请明日来!」即明日, 又不敢不来。夜披衣坐,闻鸡鸣,即起盥栉,走马抵门;门者怒曰:「为谁?」则曰 :「昨日之客来。」则又怒曰:「何客之勤也?岂有相公此时出见客乎?」客心耻之 ,强忍而与言曰:「亡奈何矣,姑容我入!」门者又得所赠金,则起而入之;又立向 所立厩中。 幸主者出,南面召见,则惊走匍匐阶下。主者曰:「进!」则再拜,故迟不起; 起则上所上寿金。主者故不受,则固请。主者故固不受,则又固请,然後命吏纳之。 则又再拜,又故迟不起;起则五六揖始出。出揖门者曰:「官人幸顾我,他日来,幸 无阻我也!」门者答揖。大喜奔出,马上遇所交识,即扬鞭语曰:「适自相公家来, 相公厚我,厚我!」且虚言状。即所交识,亦心畏相公厚之矣。相公又稍稍语人曰:「某也贤!某也贤!」闻者亦心许交赞之。
此世所谓上下相孚也,长者谓仆能之乎?前所谓权门者,自岁时伏腊,一刺之外,即经年不往也。闲道经其门,则亦掩耳 闭目,跃马疾走过之,若有所追逐者,斯则仆之褊衷,以此长不见怡於长吏,仆则愈 益不顾也。每大言曰:「人生有命,吾惟有命,吾惟守分而已。」长者闻之,得无厌 其为迂乎?
乡园多故,不能不动客子之愁。至于长者之抱才而困,则又令我怆然有感。天之与先生者甚厚,亡论长者不欲轻弃之,即天意亦不欲长者之轻弃之也,幸宁心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