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职曾守拙,玩幽遂忘喧。山涧依硗瘠,竹树荫清源。贫居烟火湿,岁熟梨枣繁。风雨飘茅屋,蒿草没瓜园。群属相欢悦,不觉过朝昏。有时看禾黍,落日上秋原。饮酒任真性,挥笔肆狂言。一朝忝兰省,三载居远藩。复与诸弟子,篇翰每相敦。西园休习射,南池对芳樽。山药经雨碧,海榴凌霜翻。念尔不同此,怅然复一论。重阳守故家,僴子旅湘沅。俱有缄中藻,恻恻动离魂。不知何日见,衣上泪空存。
大田多稼,既种既戒,既备乃事。以我覃耜,俶载南亩。播厥百谷,既庭且硕,曾孙是若。
既方既皁,既坚既好,不稂不莠。去其螟螣,及其蟊贼,无害我田稚。田祖有神,秉畀炎火。
有渰萋萋,兴雨祈祈。雨我公田,遂及我私。彼有不获稚,此有不敛穧,彼有遗秉,此有滞穗,伊寡妇之利。
曾孙来止,以其妇子。馌彼南亩,田畯至喜。来方禋祀,以其骍黑,与其黍稷。以享以祀,以介景福。
形觉清羸道觉肥,竹门前径静相宜。一壶村酒无求处,数朵庭花见落时。章句偶为前辈许,话言多被俗人疑。一枝仙桂如攀得,只此山前是老期。
云外群鸿逐稻粱。独乘下泽少游乡。赤心片片为人忙。俗事萦缠何日了,自身活计孰为长。闭门书卷圣贤香。
湖上老人坐矶头,湖里桃花水却流。竹竿袅袅波无际,不知何者吞吾钩。
绝顶一茅茨,直上三十里。扣关无僮仆,窥室唯案几。若非巾柴车,应是钓秋水。差池不相见,黾勉空仰止。草色新雨中,松声晚窗里。及兹契幽绝,自足荡心耳。虽无宾主意,颇得清净理。兴尽方下山,何必待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