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贵人所爱,圣人去其泰。所以致仕年,著在礼经内。
玄元亦有训,知止则不殆。二疏独能行,遗迹东门外。
清风久销歇,迨此向千载。斯人古亦稀,何况今之代。
遑遑名利客,白首千百辈。惟有高仆射,七十悬车盖。
我年虽未老,岁月亦云迈。预恐耄及时,贪荣不能退。
中心私自儆,何以为我戒。故作仆射诗,书之于大带。
楚俗不理居,居人尽茅舍。茅苫竹梁栋,茅疏竹仍罅。
边缘堤岸斜,诘屈檐楹亚。篱落不蔽肩,街衢不容驾。
南风五月盛,时雨不来下。竹蠹茅亦干,迎风自焚灺。
防虞集邻里,巡警劳昼夜。遗烬一星然,连延祸相嫁。
号呼怜谷帛,奔走伐桑柘。旧架已新焚,新茅又初架。
前日洪州牧,念此常嗟讶。牧民未及久,郡邑纷如化。
峻邸俨相望,飞甍远相跨。旗亭红粉泥,佛庙青鸳瓦。
斯事才未终,斯人久云谢。有客自洪来,洪民至今藉。
惜其心太亟,作役无容暇。台观亦已多,工徒稍冤咤。
我欲他郡长,三时务耕稼。农收次邑居,先室后台榭。
启闭既及期,公私亦相借。度材无强略,庀役有定价。
不使及僭差,粗得御寒夏。火至殊陈郑,人安极嵩华。
谁能继此名,名流袭兰麝。五袴有前闻,斯言我非诈。
天下有蚊子,候夜噆人肤。平望有蚊子,白昼来相屠。
不避风与雨,群飞出菰蒲。扰扰蔽天黑,雷然随舳舻。
利嘴入人肉,微形红且濡。振蓬亦不惧,至死贪膏腴。
舟人敢停棹,陆者亦疾趋。南北百馀里,畏之如虎貙。
噫嘻天地间,万物各有殊。阳者阳为伍,阴者阴为徒。
蚊蚋是阴物,夜从喧墙隅。如何正曦赫,吞噬当通衢。
人筋为尔断,人力为尔枯。衣巾秽且甚,盘馔腥有馀。
岂是阳德衰,不能使消除。岂是有主者,此乡宜毒荼。
吾闻蛇能螫,避之则无虞。吾闻虿有毒,见之可疾驱。
唯是此蚊子,逢人皆病诸。江南夏景好,水木多萧疏。
此中震泽路,风月弥清虚。前后几来往,襟怀曾未舒。
朝既蒙襞积,夜仍跧蘧蒢.虽然好吟啸,其奈难踟蹰。
人生有不便,天意当何如。谁能假羽翼,直上言红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