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放到沧洲,前心讵解愁。旧交容不拜,临老学梳头。禅室白云去,故山明月秋。几年犹在此,北户水南流。
溪行欲尽竹不已,苍雪纷纷化流水。船尾甫出碧玉湾,船头不见白云起。艤船斩竹撑竹篙,篙声响应空谷号。舟底水将石作骨,江边山以石为毛。滩声渐急篙渐近,知有截溪渔簖近。渔翁晒网鹭晒翅,一潭竹影涵鱼影。
为实随流瑞色新,泛风萦草护游鳞。密行碧水澄涵月,涩滞轻桡去采蘋.比物何名腰下剑,无根堪并镜中身。平湖春渚知何限,拨破闲投独茧纶。
或偃虚斋或在公,蔼然林下昔贤风。庭前有蝶争烟蕊,帘外无人报水筒。行药不离深幌底,寄书多向远山中。西园夜烛偏堪忆,曾为题诗刻半红。
从来只有情难尽,何事名为情尽桥。自此改名为折柳,任他离恨一条条。
电转雷惊,自叹浮生,四十二年。试思量往事,虚无似梦,悲欢万状,合散如烟。苦海无边,爱河无底,流浪看成百漏船。何人解,问无常火里,铁打身坚。须臾便是华颠。好收拾形体归自然。又何须着意,求田问舍,生须宦达,死要名传。寿夭穷通,是非荣辱,此事由来都在天。从今去,任东西南北,作个飞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