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阳宋定伯,年少时,夜行逢鬼。问之,鬼言:“我是鬼。”鬼问:“汝复谁?”定伯诳之,言:“我亦鬼。”鬼问:“欲至何所?”答曰:“欲至宛市。”鬼言:“我亦欲至宛市。”遂行。
数里,鬼言:“步行太亟,可共递相担,何如?”定伯曰:“大善。”鬼便先担定伯数里。鬼言:“卿太重,将非鬼也?”定伯言:“我新鬼,故身重耳。”定伯因复担鬼,鬼略无重。如是再三。定伯复言:“我新鬼,不知有何所畏忌?”鬼答言:“惟不喜人唾。”于是共行。道遇水,定伯令鬼先渡,听之,了然无声音。定伯自渡,漕漼作声。鬼复言:“何以作声?”定伯曰:“新死,不习渡水故耳,勿怪吾也。”
行欲至宛市,定伯便担鬼著肩上,急持之。鬼大呼,声咋咋然,索下,不复听之。径至宛市中下著地,化为一羊,便卖之恐其变化,唾之。得钱千五百,乃去。于时石崇言:“定伯卖鬼,得钱千五百文。”
盛夏万物当长养,骄阳不雨谁为忧。
天无纤云野赬色,草木焦卷如经秋。
南阳太守自引咎,不以天时为怨尤。
斋精洁虑祠望内,僚属奔从无停輈。
谩取诗言占离毕,徒依风俗验鸣鸠。
忽闻郡北直百里,岑岑岐笠藏灵湫。
持牲遣吏诣其下,俎豆未辙升阴虬。
电光划划遶岩壁,雷声隐隐生山陬。
拥云驰雨自东上,西风上猛云还收。
神龙蓄志未发泄,明日更与顽阳雠。
黤霭阴黑若卷海,联绵霹雳能破仇。
沃然原隰洗妖气,浩尔沟渎扬平流。
九谷有登百姓喜,蜿蜒歆祀神何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