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云浓。送愁思,衾寒更怯霜风。惹起离恨,为光阴恼,人意无穷。谁省年华屡换,渐作个、浮生玉髯翁。休易感,新醅泛蚁,且共时同。
相逢。笑语相契,况驾言游处,山里齐宫。寂寞时候,自有皓景,粉泽冬容。先顾丽人期约,痛赏倏、花开洛城红。三十日,回头过尽,喜对春工。
金溪民方仲永,世隶耕。仲永生五年,未尝识书具,忽啼求之。父异焉,借旁近与之,即书诗四句,并自为其名。其诗以养父母、收族为意,传一乡秀才观之。自是指物作诗立就,其文理皆有可观者。邑人奇之,稍稍宾客其父,或以钱币乞之。父利其然也,日扳仲永环谒于邑人,不使学。
余闻之也久。明道中,从先人还家,于舅家见之,十二三矣。令作诗,不能称前时之闻。又七年,还自扬州,复到舅家问焉。曰:“泯然众人矣。”
王子曰:仲永之通悟,受之天也。其受之天也,贤于材人远矣。卒之为众人,则其受于人者不至也。彼其受之天也,如此其贤也,不受之人,且为众人;今夫不受之天,固众人,又不受之人,得为众人而已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