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君风尘里,意出风尘外。自有沧洲期,含情十馀载。
深居凤城曲,日预龙华会。果得僧家缘,能遗俗人态。
一身今已适,万物知何爱。悟法电已空,看心水无碍。
且将穷妙理,兼欲寻胜概。何独谢客游,当为远公辈。
放舟驰楚郭,负杖辞秦塞。目送南飞云,令人想吴会。
遥思旧游处,仿佛疑相对。夜火金陵城,春烟石头濑。
沧波极天末,万里明如带。一片孤客帆,飘然向青霭。
楚天合江气,云色常霮zw.隐见湖中山,相连数州内。
君行意可得,全与时人背。归路随枫林,还乡念莼菜。
顾予尚羁束,何幸承眄睐。素愿徒自勤,清机本难逮。
累幸忝宾荐,末路逢沙汰。濩落名不成,裴回意空大。
逢时虽贵达,守道甘易退。逆旅乡梦频,春风客心碎。
别君日已远,离念无明晦。予亦返柴荆,山田事耕耒。
金溪民方仲永,世隶耕。仲永生五年,未尝识书具,忽啼求之。父异焉,借旁近与之,即书诗四句,并自为其名。其诗以养父母、收族为意,传一乡秀才观之。自是指物作诗立就,其文理皆有可观者。邑人奇之,稍稍宾客其父,或以钱币乞之。父利其然也,日扳仲永环谒于邑人,不使学。
余闻之也久。明道中,从先人还家,于舅家见之,十二三矣。令作诗,不能称前时之闻。又七年,还自扬州,复到舅家问焉。曰:“泯然众人矣。”
王子曰:仲永之通悟,受之天也。其受之天也,贤于材人远矣。卒之为众人,则其受于人者不至也。彼其受之天也,如此其贤也,不受之人,且为众人;今夫不受之天,固众人,又不受之人,得为众人而已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