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流经凤林关的河水向东流去,白草、黄榆树已经生长了六十年。
边城的将士都承受主上的恩惠赏赐,却没有人知道去夺回凉州。
注释(1)风林关:在唐代陇右道的河州(治所在今甘肃临夏)境内。位于黄河南岸。
(2)白草:北地所生之草,似莠而细,干熟时呈白色,为牛羊所喜食。
(3)黄榆:乔木名,树皮黄褐色。叶,果均可食。
(4)六十秋:从吐蕃全部占领陇右之地至作者写诗之时,已过去了六十年之久。
(5)恩泽:恩惠赏赐。
(6)凉州:唐陇右道属州,治所在今甘肃武威。代宗宝应、广德年间沦于吐蕃之手。此地以凉州泛指陇右失地。
白居易在《西凉伎》中写道:“凉州陷来四十年,河陇侵将七千里。平时安西万里疆,今日边防在凤翔。缘边空屯十万卒,饱食温衣闲过日。遗民肠断在凉州,将卒相看无意收。”元稹的《西凉伎》也说:“一朝燕贼乱中国,河湟忽尽空遗丘。连城边将但高会,每说此曲能不羞?”一针见血地指出了凉州沦陷未收的原因,是守边将领的腐败无能。张籍的第三首诗正是表达这个思想主题,而诗的风格迥然有别。“凤林关里水东流,白草黄榆六十秋。”这两句写景,点明边城被吐蕃占领的时间之久,以及景象的荒凉萧瑟。“凤林关”,在今甘肃临夏市西北。安史之乱前,唐朝同吐蕃的交界处在凤林关以西,随着边城四镇的失守,凤林关亦已沦陷。在吐蕃异族野蛮掠夺、横暴奴役下,凤林关内,土地荒芜,无人耕种,岁岁年年只见寒水东流,白草丛生,黄榆遍地,一片萧条。这里,诗人既用“白草黄榆”从空间广度来写凤林关的荒凉,又用具体数字“六十秋”从时间深度来突出凤林关灾难的深重。“六十秋”这不是夸张而是写实,从公元762年(唐代宗初年)四镇失陷,到诗人公元824年写这首诗时,已是六十年还未收复。国土失陷如此之久,边民灾难如此之深,为什么没有收复?原因在哪里?由此诗人发出了深沉的感慨、愤激的谴责。
“边将皆承主恩泽,无人解道取凉州。”前句写边将责任的重大。“皆承主恩泽”,说明了边将肩负着朝廷的重命、享受着国家的厚禄、担负着人民的重望,守卫边境、收复失地是他们的天职。然而六十年来失地仍在吐蕃的铁蹄下,这不是国政内虚、边力不足。后一句直指原因:守边的将领无人提起收复凉州。边将享受着国家优厚的待遇,却不去尽职守边、收复失地,可见其饱食终日、腐败无能。这两句一扬一抑,对比鲜明,有力地谴责了边将忘恩负义,长期失职,实在令人可憎可恨,可悲可叹。
此诗的主旨落在最后一句,诗人不是从正面围绕主题来叙述,而是从侧面落笔,这是此诗的一个显著特色。一、二两句从空间和时间描写边城深重的灾难,看来似乎是控诉吐蕃的侵占罪恶,而联系最后一句“无人解道取凉州”来看,诗人的用意是在用现实来谴责边将,正是他们的失职而带来的长期失陷,边将已成了历史的罪人。第三句以鲜明的对照,严正谴责边将无才无德,面对失去的山河熟视无睹。这一景一情,从侧面有力地突现了卒句主旨的表达,义正辞严,酣畅淋漓。
燕公为汉将,武德奉文思。利用经戎莽,英图叶圣诒。
塞沙制长策,穷石卷摇旗。万里要相贺,三边又在兹。
棱威方逐逐,谈笑坐怡怡。宠饯纷郊道,充厨竭御司。
尝醪企行迈,听乐罢涟洏。衮旒垂翰墨,缨蕤迭赋诗。
金山无积阻,玉树有华滋。请迨炎风暮,归旌候此时。
越女颜如花,越王闻浣纱。国微不自宠,献作吴宫娃。
山薮半潜匿,苎萝更蒙遮。一行霸句践,再笑倾夫差。
艳色夺人目,斅嚬亦相夸。一朝还旧都,靓妆寻若耶。
鸟惊入松网,鱼畏沉荷花。始觉冶容妄,方悟群心邪。
钦子秉幽意,世人共称嗟。愿言托君怀,倘类蓬生麻。
家住雷门曲,高阁凌飞霞。淋漓翠羽帐,旖旎采云车。
春风艳楚舞,秋月缠胡笳。自昔专娇爱,袭玩唯矜奢。
达本知空寂,弃彼犹泥沙。永割偏执性,自长薰修芽。
携妾不障道,来止妾西家。
劳者且莫歌,我欲送君觞。从军有苦乐,此曲乐未央。
仆居在陇上,陇水断人肠。东过秦宫路,宫路入咸阳。
时逢汉帝出,谏猎至长杨。讵驰游侠窟,非结少年场。
一旦承嘉惠,轻身重恩光。秉笔参帷帟,从军至朔方。
边地多阴风,草木自凄凉。断绝海云去,出没胡沙长。
参差引雁翼,隐辚腾军装。剑文夜如水,马汗冻成霜。
侠气五都少,矜功六郡良。山河起目前,睚眦死路傍。
北逐驱獯虏,西临复旧疆。昔还赋馀资,今出乃赢粮。
一矢弢夏服,我弓不再张。寄语丈夫雄,若乐身自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