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怆峨嵋别,中宵寝不能。听残池上雨,吟尽枕前灯。失计方期隐,修心未到僧。云门一万里,应笑又担簦。
穷通应计一时间,今日甘从刖足还。长倚玉人心自醉,不辞归去哭荆山。
永之氓咸善游。一日,水暴甚,有五、六氓乘小船绝湘水。中济,船破,皆游。其一氓尽力而不能寻常。其侣曰:“汝善游最也,今何后为?”曰:“吾腰千钱,重,是以后。”曰:“何不去之?”不应,摇其首。有顷,益怠。已济者立岸上呼且号曰:“汝愚之甚,蔽之甚,身且死,何以货为?”又摇其首。遂溺死。吾哀之。且若是,得不有大货之溺大氓者乎?于是作《哀溺》。
水漾霜风冷客襟,苔封战骨动人心。河边独树知何木,今古相傅皂角林。
渺渺风吹月上,濛濛雾挟霜回。百年心事老相催。人在夕阳落外。有梦常嫌去远,无书可恨来迟。一杯浊酒两篇诗。小槛黄花共醉。
五营河畔列旌旗,吹角鸣鼙日暮时。曾是信陵门下客,雨回相吊不胜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