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9年,李璟长子李弘冀在毒死李景遂(原皇太弟)后不久亦死。李璟欲立李煜为太子,钟谟说“从嘉德轻志懦,又酷信释氏,非人主才。从善果敢凝重,宜为嗣。”李璟怒,将钟谟贬为国子司业,流放到饶州。封李煜为吴王、尚书令、知政事,令其住在东宫,就近学习处理政事。
公元10世纪初——曾经辉煌灿烂的唐王朝已经走到了末年,统一政权分裂,国土割据,出现了历史上著名的“五代十国”。直到十世纪中叶之后,宋王朝才逐渐统一了中原大地,重新形成统一政权。
在这个动荡的年代里,唐诗已经走完了它灿烂辉煌的历程,晚唐的最后一抹晚霞已逝去,词在这个世纪得到了发展。而高踞于十世纪中国文学巅峰之上的,是以词著称的李璟、李煜父子。
《词史》曰:“言辞者必首数三李,谓唐之太白,南唐之二主与宋之易安也。”
王国维先生《人间词话》称:“词至李后主,而眼界始大,感慨遂深,遂变伶工之词而为士大夫之词。”
李璟的词流传至今的仅有四首,但如“细雨梦回鸡塞远,小楼吹彻玉笙寒”等都是流传千古的佳句。
李煜则在继承乃父诗风的基础上取得了更大的成就。谭献《复堂词话》:“后主之词,足当太白诗篇,高奇无匹”。
李煜流传下来的作品不多,但多是名篇;他前期的作品大多写宫廷生活,如《一斛珠·晓妆初过》、《玉楼春·晚妆初了明肌雪》、《菩萨蛮》二首等,以白描手法、浅易精炼的语言,从欣赏的角度来刻画人物形象,表达人物的内心生活;他后期的作品则感慨极深,亡国之思,去国怀乡之念在他的词中极深刻地表达出来,如《浪淘沙·帘外雨潺潺》,《虞美人·春花秋月何时了》,《破阵子·四十年来家国》等均为旷世佳作,李煜本人则因《浪淘沙》和《虞美人》二词触怒宋太宗而被毒死,年仅四十二岁。
登基为帝
李璟,字伯玉,初名李景通,徐州(今江苏徐州)人,南唐烈祖李昪长子,母元敬皇后宋氏。李璟的父亲李昪,原是南吴权臣徐温的养子。李璟初为驾部郎中,累迁升任诸卫大将军。徐温死后,李昪专政,以李璟为兵部尚书、参知政事。天祚元年(935年),李昪被封齐王,立李璟为王太子。次年(943年),李昪镇守金陵(今江苏南京),留下李璟为司徒、同平章事,与宋齐丘、王令谋在广陵,共同辅佐南吴睿帝杨溥。李昪要篡位时,召李璟回到金陵为副都统。升元元年(937年),李昪废黜杨溥,自立为帝,建立南唐,封李璟为吴王,后徒封为齐王。升元四年(940年)八月,被立为皇太子。
升元七年(943年),李昪去世,李璟继位,改年号为保大。尊奉其母宋氏为皇太后,妃钟氏为皇后。封弟寿王李景遂为燕王,宣城王李景达为鄂王,李景逷以前没有封王,此时封为保宁王。同年秋,改封李景遂为齐王、诸道兵马元帅、太尉、中书令,李景达为燕王、副元帅,在李昪灵柩前立盟,相约兄弟世世继立。封其子李弘冀为南昌王、江都尹。
降贼绝臣
保大元年(943年)十月,攻破虔州妖贼张遇贤。张遇贤是循州博罗县的小吏。据《新五代史》记载,当初,有神仙降临博罗县一百姓家,替人预言祸福每说都对。张遇贤向神祈祷,神说:“张遇贤是罗汉,可以留下来侍奉我。”此时,南汉皇帝刘龑去世,其子刘玢刚继位,岭南盗贼起事,有众千余人,没有统帅,询问神,谁应为主,神说张遇贤可以,于是共推张遇贤为统帅。张遇贤自号中天八国王,改元永乐,设置官属,部众都穿大红色衣服,攻劫岭外,询问神应向何方,神说:“应当过岭攻取虔州。”于是攻袭南康,节度贾浩不能抵御。张遇贤占据白云洞,营造宫室,有众十余万,接连攻陷各县。李璟派洪州营屯虞候严思、通事舍人边镐率军进攻。张遇贤询问神,神不再说话,部众都很害怕,于是张遇贤被擒获并归降。
李璟以冯延已、常梦锡为翰林学士,冯延鲁为中书舍人,陈觉为枢密使,魏岑、查文徽为副使。常梦锡值班宣政殿,专门掌管密令,而冯延已等人都以奸佞专权,南唐人称之为“五鬼”。常梦锡屡次上言这五人不能用,李璟不采纳。十二月,李璟下令中外庶政委托给齐王李景遂参预决断,只有陈觉、查文徽得以奏事,群臣不被召见者,不得入内。给事中萧俨上疏直言极谏,不被上报。侍卫军都虞候贾崇到内室求见李璟,说:“臣侍奉先帝三十年,知道先帝所以成就功业的原因,在于都用群贤的谋议,所以连接疏远,未曾阻隔,但是下情还有不能上达的。现在陛下新近即位,所信用的是什么人呢?为什么立即与臣下隔绝?百年老将死,恐怕不能再见你一面。”于是哭泣泪下,李璟为之感动,引他同坐,赐饭安慰,于是停止所发的命令。
灭亡闽国
保大二年(944年)二月,闽国连重遇、朱文进弑杀其君王延羲,朱文进自立为君。这时,王延羲的弟弟王延政也在建州自立,国号殷。王氏兄弟互相征伐,连年用兵,导致闽国大乱,李璟乘乱派查文徽及待诏臧循发兵攻打建州。王延政听说南唐要进攻,派人欺骗福州守将说:“南唐军帮助我征讨逆贼。”福州百姓守将他的话,于保大三年(945年),共同杀死朱文进等人而降王延政,王延政恢复国号为“大闽”,派侄子王继昌镇守福州。查文徽屯兵建阳,福州守将李仁达杀王继昌自称留后,泉州守将留从效也杀刺史黄绍颇,并送钱物给查文徽。
保大四年(946年)八月,查文徽乘胜攻克建、汀、泉、漳四州,王延政战败,闽国灭亡。李璟分出延平、剑浦、富沙三县,设置剑州,迁王延政家族到金陵。以王延政为饶州节度使、李仁达为福州节度使、留从效为清源军节度使。
清除残余
南唐虽灭闽国,但并未完全统治闽地,残余势力仍在。李璟灭闽国后想撤兵,而查文徽、陈觉等都说:“李仁达等余孽还在,不如乘胜全部攻取。”陈觉自己说可以不用一兵一卒就能招来李仁达等人。李璟以陈觉为宣谕使,召李仁达到金陵朝见,李仁达不从命。陈觉很惭愧,回到建州,假托李璟之命发汀、建、信、抚州军队进攻李仁达。当时魏岑安抚漳、泉二州,听说陈觉起兵,也擅自发兵会合陈觉。李璟大怒,冯延已等进言:“军队已经行动,不能阻止。”于是以王崇文为招讨使、王建封为副使,增兵会合陈觉、魏岑,以冯延鲁、魏岑、陈觉为监军使。李仁达送钱物给吴越,吴越以兵三万响应李仁达。陈觉等人争功,进退不相呼应,冯延鲁与吴越军队先战,大败而逃,各军都溃败而归。李璟很生气,派使者锁拿陈觉、冯延鲁到金陵。而冯延已正当宰相,宋齐丘又从九华山召为太傅,都为他们说情,于是流放陈觉到蕲州、冯延鲁到舒州。韩熙载上书直言极谏,请杀陈觉等人,宋齐丘很憎恨,贬韩熙载为和州司马。同年,契丹攻陷京师,中原无主,而李璟正因陈觉等疲兵东南,无暇北顾。御史中丞江文蔚奏劾宰相冯延已、谏议大夫魏岑乱政,与陈觉等同罪而不被贬黜,言辞很恳切直率。李璟大怒,自己回答江文蔚的奏疏,贬他为江州司士参军,也罢冯延已为少傅、魏岑为太子洗马。
出援招纳
保大五年(947年),李璟以弟李景遂为皇太弟,李景达为元帅,封齐王;以子南昌王李弘冀为副元帅,封燕王。时契丹派使来访,以兵部尚书贾潭回访。
保大六年(948年),后汉李守贞反叛于河中,派其客将朱元前来求援,李璟以润州节度使李金全为北面行营招抚使,出兵攻沭阳,听说李守贞已失败,于是回师。当时,后汉隐帝刘承祐年幼,中原衰弱,淮北群盗大多送钱物给李璟,李璟派皇甫晖出海、泗各州招纳他们。
灭亡南楚
保大八年(950年),福州造谣说:“吴越守军叛乱,杀李仁达而逃。”派人请建州节度使查文徽,查文徽与剑州刺史陈诲坐船从闽江前往应付。福州以兵出迎。陈诲说:“闽人多诈难信,应该驻兵江岸慢慢图谋。”查文徽说:“时间久了就会发生变故,乘他们尚未安定,赶快攻取。”留陈诲驻屯江口,自己进到西门,伏兵突发,查文徽被擒。陈诲与越人作战,大败他们,俘获将领马先进。李璟送还马先进给越,越也归还查文徽给李景。同年,南楚君主马希广为其弟马希萼弑杀,马希萼自立。
保大九年(951年)秋,楚人囚禁马希萼于衡山,立其弟马希崇,依附李璟,南楚大乱。李璟派信州刺史边镐攻打南楚,攻破南楚都城潭州(今湖南长沙),南楚灭亡。将马氏家族全部迁到金陵,李景以马希萼为洪州节度使,马希崇为舒州节度使,以边镐为湖南节度使。
保大十年(952年),分出洪州高安、清江、万载、上高四县,设置筠州。以冯延已、孙忌为左右仆射同平章事。南汉皇帝刘晟乘南楚之乱,攻取桂管,李璟派将军张峦出兵争夺,没有攻克。楚地新近平定,府库空虚,宰相冯延已以攻克南楚为功,不想向南唐收取费用,于是加重南楚百姓的赋敛以给养军队,楚人都怨恨而叛,楚将刘言攻边镐,边镐不能守,逃归南唐。
后周来攻
保大十三年(955年)十一月,后周军队南征,诏书说:“淮地蠢材,竟敢抗拒大邦,盗据一方,越位称帝。晋、汉时代,国家不安宁,而你们招纳叛亡,共助凶逆。李金全占据安崇,李守贞反叛河中时,你们大起军队,前往支援。压迫侵夺闽越、涂炭湘、潭,至于与契丹来往,仗势侵犯徐部,沭阳之战,曲直可知。勾结契丹,进入中原成为边患,结连并垒,实在是我们的世仇。罪恶难以指出,人神共愤。”于是拜李谷为行营都部署,从攻寿州开始。这时,宋齐丘为洪州节度使,李璟召宋齐丘回金陵,以刘彦贞为神武统军,刘仁赡为清淮军节度使,以抵御周军。李谷说:“我们没有水战的器具,而使淮军断正阳浮桥,那么我们腹背受敌。”于是焚毁粮草,退驻正阳。这时后周世宗柴荣亲征,走到围镇,听说李谷退军,说:“我军退却,南唐军一定追击。”派李重进急赶正阳,说:“南唐军将到,应当赶紧攻击。”刘彦贞等听说李谷退军,果然以为他们害怕,急忙追赶。等到追至正阳,而李重进先到达,军队没有来得及吃饭而战,刘彦贞等于是失败。刘彦贞的部队设置利刃以拒马,用铁索系住;又雕刻树木为兽,号“捷马牌”,以皮囊布铁散于地,作为障碍物。周军看到这些,知道对方害怕,一鼓作气打败他们。周世宗扎营于淝水的北面,将浮桥迁至下蔡。李璟派林仁肇等争夺,但没得到,而周军攻取滁州。李璟害怕,派泗州牙将王知朗到徐州,称唐皇帝奉送书信,愿意献出贡赋,以兄长之礼侍奉,周世宗不回答。李璟的东都副留守冯延鲁、光州刺史张绍、舒州刺史周祚、泰州刺史方讷都弃城而走;冯延鲁削发为僧,被周兵擒获。蕲州裨将李福杀刺史王承隽降周,李璟更加害怕,而避后周信祖(郭璟)讳而改名李景,派翰林学士钟谟、文理院学士李德明奉表称臣,进献犒劳周军的牛五百头、酒二千石、金银罗绮数千,请求割让寿、濠、泗、楚、光、海六州给周,以此请求撤兵。周世宗不答复,分兵袭击攻下扬州、泰州。李璟派人身藏蜡丸书信到契丹求救,被守边将士抓获。光州刺史张翰降周。
接连失地
保大十四年(956年)三月,李璟又派司空孙晟、礼部尚书王崇质奉表,言辞更加谦卑驯服,周世宗还是不回答,之前派遣的钟谟等以及孙晟、王崇质都在行在所。而钟谟等请求回去取李璟的表,将江北地区全部奉献,周世宗同意,派王崇质、李德明等回去,这才赐书给李景。李德明等回后,大力称赞周世宗英武,李璟不高兴。宋齐丘、陈觉等都认为割地没有好处,而说李德明卖国图利。李璟发怒,斩李德明。派元帅齐王李景达与陈觉、边镐、许文缜率兵奔赴寿春,李景达的部将朱元等又得到舒、蕲、泰三州。同年夏,下大雨,后周在扬、滁、和三州的军队都退却,后唐诸将请求凭借险隘腰击周军。宋齐丘说:“攻击他们使怨恨加深,不如放走他们成为恩德。”告诫诸将关闭营垒,不准出战,所以周军都聚集在寿州。周世宗驻屯涡口,想再到扬州,合力进攻寿春,于是封锁府库交付主管,派李璟旧将在城中巡行,秋毫不犯而去,淮人非常高兴,都背负干粮送给周军。
保大十五年(957年),李景达派朱元等屯紫金山,修筑甬道以输送粮草到寿州。二月,周世宗又南征,迁下蔡浮桥到涡口,设镇淮军,筑造两城以夹击淮。周军连破紫金各寨。李景达虽为元帅,但军事都由陈觉决断。陈觉与朱元一向有嫌怨,以为朱元是李守贞的客将,反复难信,李璟派大将杨守忠替代朱元,并且召回朱元。朱元愤怒不已,向周叛降,各军都溃败,许文缜、边镐都被俘获,李景达以水师奔还金陵。刘仁赡生病将死,其副使孙羽等以寿州降于周。周世宗班师。李璟派人焚毁扬州,骗走扬州士庶。十月,周世宗又南征,于是围困濠州,濠州刺史郭廷谓禀告周说:“臣不能守一州以抵抗王师,但是希望请命于南唐而后投降。”周世宗因此缓攻,郭廷谓派人向李璟请命,李璟同意他们投降,于是郭廷谓投降。又攻取泗州,周军步骑数万,水陆并进,军士唱《檀来》歌,声音传到数十里远。十二月,驻屯于楚州北门。
割地称臣
交泰元年(958年),正月,周军攻楚州,守将张彦卿、郑昭业守城很坚固,攻城四十天没攻破。周世宗亲自督军挖地道进城焚烧,城墙破坏,张彦卿、郑昭业战死,周军很气愤,城内百姓几乎被杀尽。周军又攻取海、泰、扬四州。周世宗到迎銮镇以临长江,李璟知道不能支撑,但耻于自己屈身去掉名号,于是派陈觉奉表后周,请求传位给他的长子李弘冀而听命后周。
周军南征时,没有水战器具,不久屡败李璟的军队,获得水战士卒,于是造战舰数百艘,让投降士卒教周军水战,命王环率领下淮河。李璟的水军多次失败,淮河的战船都为周军所得。又造齐云船数百艘,周世宗到楚州北神堰,齐云船大,不能通过,于是开凿老鹳河连通,因此到达大江。李璟起初自恃水战,以为周军不是对手,而且不能到长江。到陈觉奉命出使时,看到水师布列长江很雄壮,以为是自天而降,于是请求说:“臣愿意回国取李璟的表,将江北各州全部奉献,遵守条约。”周世宗同意,这才赐书给李景说:“皇帝恭问江南国主。”慰劳李璟良苦而已。这时扬、泰、滁、和、寿、濠、泗、楚、光、海等州,已经为周所得,李璟于是献出庐、舒、蕲、黄四州,划长江为界。五月,李璟下令去掉帝号,改称国主,史称南唐中主,使用后周年号,时为后周显德五年(958年)。
起初,孙晟出使周,被留下,周世宗询问孙晟江南虚实,孙晟不回答,周世宗发怒,杀死孙晟。周已撤兵,李璟于是赠刘仁赡为太师,追封孙晟为鲁国公。周世宗遣送钟谟、冯延鲁回国。李璟又派钟谟等朝见京师,亲手写表,称天地父母之恩不可报;又请下诏书如同藩镇,派钟谟当面陈述愿意传位给长子。周世宗派钟谟等回国,以优厚的诏书安慰李璟。李景以钟谟为礼部侍郎、冯延鲁为户部侍郎。
迁都去世
李璟为太子时,冯延鲁等都同入东宫,礼部尚书常梦锡自从李昪在世多次说不可让冯延鲁等接近太子。李璟继位,冯延鲁专权,常梦锡每每排斥他。李璟已经割地称臣,有说到朝廷为大朝的,常梦锡大笑说:“你们曾经想让君主如同尧、舜,今日自为小朝吗?”钟谟一向与李德明交好,回来后,听说李德明因为宋齐丘等被杀,想上报李德明的冤屈,没能发作。陈觉是宋齐丘的同党,与严续一向有宿怨。陈觉曾经奉命使周,回来说周世宗以为江南不立即听从命令的原因,是由于严续的谋划,劝李璟杀严续谢罪。李璟怀疑,钟谟于是请求出使后周,验查此事。李璟已经割地称臣,于是派钟谟入朝谢罪,说不立即割地,不是严续的谋划,希望赦免他。周世宗大惊,说:“严续能够谋划,这是忠于他的主人,朕难道杀忠臣吗?”钟谟回来后,说陈觉奸诈,李璟发怒,流放陈觉到饶州,杀死。宋齐丘与陈觉结党犯罪,被流放青阳,赐死。以皇太弟李景遂为洪州节度使,燕王李弘冀为皇太子。
显德六年(959年)九月,太子李弘冀去世,李璟第六子李从嘉(李煜)封吴王,居住东宫。钟谟说李从嘉轻浮放纵,请立纪国公李从善,李璟大怒,贬钟谟为国子司业,立李从嘉为太子。周世宗派人对李璟说:“我与江南,大义已定,但顾虑后世不能容纳你,可以在我在世时修造城隍、整治要害为子孙计。”李璟于是修葺各城,计划迁都于洪州,群臣都不想迁,只有枢密使唐镐赞同迁都,于是升洪州为南昌,建南都。建隆元年(960年),后周殿前都检点赵匡胤,发动陈桥兵变,篡夺后周政权,建立宋朝,是为宋太祖。建隆二年(961年),留太子李从嘉监国,李璟迁往南都。但洪州狭窄,宫府营廨,都不能容纳,群臣日夜思念回去,李璟后悔愤怒不已。唐镐惭愧害怕,生病而死。
同年六月,李璟去世,终年六十四岁。太子李从嘉继立,以丧事回金陵,派使入朝,希望恢复李璟的皇帝名号,宋太祖同意,于是谥为李景明道崇德文宣孝皇帝,庙号元宗,陵于顺陵(今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
李璟的陵墓顺陵,位于江苏省南京市南郊祖堂山西南麓的高山之下,1950年至1951年间,由南京博物院进行科学发掘,1988年公布为第三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顺陵在其父李升的钦陵西侧,长宽与李昪钦陵相近,有前、中、后三间主室和八间侧室,但均为砖结构,后室入口处无双龙及武士的浮雕,后室的室顶有天象图,但地面上无石刻地理图,棺座上亦无龙形浮雕,这反映了当时南唐国势己衰,李璟向后周称臣,去帝号改国主后的情况。但此陵三间主室的壁面仍有砖结构的仿木梁、枋,柱和斗拱式样,其上同样绘有牡丹和卷草等彩画,惜多己剥蚀。墓中随葬品亦以陶俑和玉哀册较多,但质量和品种上均不如钦陵。
军事政治
李璟即位后,改变父亲李昪保守的政策,开始大规模对外用兵,消灭皆因继承人争位而内乱的马楚及闽国,他在位时,南唐疆土最大,李璟生活奢侈无度,政治腐败,百姓民不聊生,怨声载道。
经济政策
李景困于用兵时,钟谟请铸造大钱以一当十,刻文“永通泉货”。后因钟谟犯罪,因此大钱被废。又命韩熙载铸铁钱,以一当二。
文学造诣
李璟秉性庸懦,爱好文学,比较喜欢阿谀奉承。“时时作为歌诗,皆出入风骚”,具有较高的文学艺术修养。经常与其宠臣如韩熙载、冯延巳等饮宴赋诗,于是适用于歌筵舞榭的词,便在南唐获得了发展的机会。他的词,感情真挚,风格清新,语言不事雕琢,对南唐词坛产生过一定的影响。存词五首,其中《南唐二主词》收四首,《草堂诗余》收一首。他的诗词十分有名气,书法也很不错。其中他的“小楼吹彻玉笙寒”是流芳千古的名句。
父母
父亲:南唐烈祖李昪
母亲:元敬皇后宋氏
后妃
光穆皇后钟氏(钟皇后)
吴国太夫人凌氏
子女
●儿子
1.长子文献太子李弘冀
2.次子庆王李弘茂
3.三子失名
4.四子失名
5.五子失名
6.六子南唐后主违命侯李从嘉(李煜)
7.七子韩王南楚国公李从善
8.八子邓王江国公李从镒(李从益)
9.九子吉王鄂国公李从谦(李从诵)
10.十子文阳郡公李从信
●女儿
1.太宁公主
2.永宁公主一说为永禧公主、一说即永嘉公主。李芳仪,辽圣宗的妃嫔(宋代野史载为李璟之女,此说真实性存疑,此处姑且记之)
3.永嘉公主《十国春秋》:“芳仪疑即永嘉公主”。
楔子
玉阙光辉满太玄,琼楼霞彩自幽然。昆仑照彻灵虚境,别是蓬壶一洞天。贫道乃东华帝君是也。贫道秉青华至真之气化生,号曰木公,于瀛海之东,苍灵之墟,主阳和发生之气,理于东方,亦号东华木公。太极毓秀玄奥,东方溟浥之中,分大道纯精之气成形,与西池金母,共理二气,陶钧万物,养育群生。大凡天上天下,三界十方男子,得道登仙,悉皆掌管。盖凡升天之时,先参贫道,授与仙诀。大彻大悟后,方得升九天朝真而观元始。贫道职居紫府,统三十五司命,迁去灵官校品真仙。今朝上帝,因见下方自大禹之后,孔甲无仁不道;帝癸之后,诸侯多叛,暴戾顽狠,残忍伤生,至于禽鸟走兽不安。奉上帝着贫道遣文曲星下降,投胎于义水有莘赵家庄上,十月满足,其母不肯收留,送于空桑之内。后伊员外收留,养大成人,名为伊尹,佐于成汤,建都于亳邑。仙童,与我唤将文曲星来者。理会的。文曲星安在?上仙有请。吾神乃上界文曲星是也。上仙呼唤,不知有甚事,须索走一遭去,可早来到也。仙童报复去,道有文曲星来了也。理会的,报的上仙得知,有文曲星来了也。着他过来。理会的,过去。上仙呼唤小圣,有何法旨?文曲星,令请你来别无事,因为下方自孔甲以来,后至履癸,不修德政,暴戾顽狠,诸侯多叛,至于禽鸟走兽不安,民生涂炭。上帝敕命,着你降于下方,投胎义水有莘,隐于空桑之内,有伊员外收留抚养,习成事业,名曰伊尹。辅佐成汤,伐桀救民,解除苍生倒悬之苦,不必久停,即便往下方走一遭走。既有上帝敕命,不敢久停,则今日便往下方去也。
【仙吕】【赏花时】今日个奉敕亲蒙圣帝差,降生人间,辅佐于清朝,尔为仕途良相也。待教我谪降尘寰做将相才。则今日离了紫府仙班,便索长行也。拜辞了玉阙共金阶,离了这仙坛世界。上帝着你出离仙骨,托化凡胎,为世间辅弼之臣也。待教我出仙骨我今日去托凡胎。
文曲星去了也。贫道驾起祥云,回上帝话,走一遭去。当朝纲贤良出世,送空桑暂时隐匿。驾祥云独赴天庭,禀清词亲朝玉帝。
第一折
绀发荆钗一布衣,平心贤淑自能齐。村庄桑女无余事,守定催功织女机。妾身是这义水村有莘里人氏,姓赵名淑女。父母在堂,今皆年老。家中颇有些钱谷,人将俺父亲长者呼之。妾身年当二十岁,父母严教,不出闺门。不想我夜作一梦,梦见斗来大小一块红光,从天降下,落在妾身房门前,滚入房内,渐渐小了,被妾身擎在手中,不由的吞入腹中。撒然惊觉,可是南柯一梦。日久渐觉腹怀有孕,十月满足,生了这个满抱的孩儿。俺父母言道,俺家是有名人家,富贵闺女,不曾出嫁匹配,生此小的,恐人议论,不宜存留。抱着这小的来到这西庄伊员外家庄后,东观西望,无有一人,我将这小的放在这空桑里面,妾身回家去。哥哥也,你活也自活,死也自死。因孩儿颜貌奇绝不可当,光飘满室敬清香,只争室女难收养,送赴空桑天主张。俺虽是庄农田叟,闲游北疃南庄。新捞的永饭镇心凉,半截稍瓜蘸酱。哩,哩,哩。伴哥,老员外言语,着俺四下里看田禾去来。哩,哩,哩。咱往庄里看一看去,那里这般异香拂鼻?好香也,好香也!你看那枯桑底下满地红光。王留,可怎么空桑树里一个小孩儿啼哭?咱不可隐讳,报与老员外去来。老夫姓伊,双名致样,乃义永有莘人也。幼年颇看经书,隐居不仕,惟以务农为活。积蓄多年,广有钱谷,家业颇丰。又见老夫年高,人皆以老员外呼之。这个是俺当村里老弟兄李老人。早饭已罢,俺同看田禾去来。去来,咱在这槐阴直下少坐片时。好田禾也!老汉想来,自古三皇五帝,开创乾坤,教民稼穑耕种,富国养民,其功德不小也。老人,若说五帝之时,你可也是不知道,你听我说与你也呵!
【仙吕】【点绛唇】混元始宇宙洪荒,二仪四象。天差降,五帝三皇,安排定百二山河壮。
【混江龙】把乾坤开创,教民耕种定纲常。疏河源功高大禹,行庠序重德尧王。那其间尧用一夔兴礼乐,公孙甲子论阴阳。端的便察地理占天象,留心于社稷,运用于穹苍。
想五帝之时,尧帝怎生存心于天下,加志于治民也。老人不知,自古圣君至德至圣,端的有感也。
【油葫芦】想当日至德仁明掌万邦,用贤良定四方。用天之道理之常,弘敷五典无偏党。劳心尽思行温让,致令的四时和雨露均,八方宁士庶康,人心悦天意同和畅,因此上万国尽来降。
老员外是读书的君子,通达古今,若不说呵,老汉怎生知道,有如此大圣大德也。
【天下乐】那其间四野桑麻禾稼穰,百姓每讴歌将天祭享。军无战争民户昌,顺民心减税科,应天心绝逸荒,端的是普天下尊圣皇。
走走走!来到也。兀的不是老员外。老员外,您孩儿同伴哥看田禾去,俺家庄后空桑之中,一个小孩儿在里头啼哭,异香拂鼻,红光满地。您孩儿每不敢隐讳,特来报与老员外知道。
【醉中天】他每都争急言情状,语句意慌张。老员外,一个小小婴孩,在多年的空桑树里头里。他道是年小孩童在古树里藏。特来报与老员外知道,并不虚言。更说道并不言虚诳。我这里心中暗想,今日个事从天降。谁敢不报与老员外知道。一一的诉真情细说行藏。
那空桑在那里?在俺庄后面。来来来,您跟老夫,指与我那空桑,我试看咱。老员外,这里便是也。老员外,这空桑中,便怎生得这个小孩儿来?此子生的非凡也。果然如此,好是傒幸人也。
【金盏儿】你看他青渗渗秀眉长,高耸耸俊鼻梁。拳挛着手脚精神爽,潜形古树在村庄。生的来清奇面似雪,肤体白如霜。却怎么不教存画阁,莫不他举意隐空桑。
下次小的每,与我抱起来。理会的。好个小厮儿,不要哭,与员外做儿,你是有福的。员外,我着他打个能能。此子生的形容端正,骨格清奇,非等闲之人也。好奇异的形相也。
【醉中天】他生的神彩非凡像,美貌更端详。莫不是谪降天宫坠下方?不由我心欢畅。此子生的眉清目朗也。真乃是眉清目朗,可怎生流落在村庄深巷?他那里叫吖吖两泪成行。王留、伴哥,好好的抱到家中,便寻觅奶母,好生将养着,也是好的勾当。此子若长成,必然贵重也。
【尾声】你与我诚心儿好温存,用意相将傍。看寒暑温凉作养,乳哺依时要忖量,另立所避风寒大厦高堂。莫张荒,等的他那气血方刚,那其间着志求贤将师道访,习练的才高智广,文强武壮,恁时节扶持王业尽忠良。
老员外去了也。抱着这孩儿交与俺奶奶去来。休笑野庄家,地里去沤麻。转在庄后头,拾了个小娃娃。
第二折
我做元戎实是美,见阵交锋敢对垒。昨日教场去点军,吊下马来跌了腿。某姓陶名去南,在于履癸部下,为元帅统军之职。今有天乙,在履癸手下,为方伯之职。此人背了履癸之恩,自领一枝人马,与俺交锋,量你湫洼之水,一捻微尘,量他到的那里!左右,与我唤将副帅躲入巢来者!理会的。副将军,元帅有请。我做将军诡诈,临敌上阵不怕,若还逢着好汉,当时跪下回话。某乃副将躲入巢是也。我小子文武兼济,酒肉中停。大人见我好汉,抬举我做一个副帅。前日在教场里射垛子,使的气力大了些,垛子也射不中,把我仰不刺叉跌下马来。在家正贴膏药,元帅呼唤,须索走一遭去。可早来到也。小校报复去,道有副帅老躲来了也。理会的。喏!报的元帅得知,有老躲来了。着他过来。理会的。过去。元帅,呼唤小将那里使用?副将,唤你来不为别,为因方伯天乙,背了履癸,聚起雄兵,要来与俺交锋。我想来。咱这里无甚么人马,履癸的命,着你起九夷之师,来合兵一处,与他拒敌。则今日便索长行。老子也,着我老躲去!我说我则起的九夷人马来,等拒敌天乙,可免了我出去罢。今日个领了将令,点本部下人马,便去起九夷之师,走一遭去。领将驱兵武艺高,机谋战策我曾学。九夷兵至擒方伯,免我区区走一遭。副帅去了也,等他起的九夷兵至,与方伯天乙交锋,走一遭去。天乙兴心起战敌,英雄陶帅敢相持。全凭于下能征将,砍破天乙脸上皮。积祖坚心立大唐,教民功德赐为商。自从简狄吞遗卵,契生累代至成汤。某天乙是也,先事履癸,官拜方伯,某祖是唐虞大司徒契,教民有功,封于商,赐姓子氏,契生昭明,昭明生相土,相土生昌若,昌若生曹圉,曹圉生冥,冥生振,振生微,微生报丁,报丁生报丙,报丙生主壬,主壬生主癸,主癸生小官,是名天乙。仕于履癸,是为方伯,因履癸不道,诸侯多叛,暴戾顽狠,残虐军民,禽鸟走兽,为之不安。今无故兴兵证伐,某背了他,自领一枝人马,招安英杰,征伐不道。今闻义水有莘之野,有一人姓伊名尹。此人察风云以辨天时,望气色而观地理,有经济之才,安天下之手。某曾举荐与履癸,不能任用。此人复归有莘,见今耕于有莘之野。欲待征聘此人去,争奈无人可当此事。早间使人请仲虺去了,等他来时,一同商议。这早晚敢待束也。健顺依时佐国王,恤民定治岂非常
。调和鼎鼐遵仁德,燮理盐梅式大纲。小官仲虺是也,官居右丞相之职。因履癸不仁无道,暴戾顽狠,残虐生民,诸侯多叛。今又兴兵,与方伯相拒。小官正在私第,忧疑此事,方伯使人来请,须索走一遭去。可早来到也。小校,报复去。道有仲虺来了也。理会的。喏!报的方伯得知,有右丞相在于门首。道有请。理会的。有请。大人呼唤小官,有何事也?今请你来,为因履癸不道,暴戾顽狠,残虐生灵。今又兴兵与某相拒,某欲兴师,奈无军师。今闻义水有莘之野,有一人姓伊名尹,此人有经济之才,见今耕于有莘之野。某欲征聘此人,可教谁人可去为使?别人也去不的,可差汝方持着宣命,征聘此人,走一遭去。斯言良哉!左右门首望者,汝方来时,报复某知道。理会的。忠义悬悬皆隐袖,文雄浩浩以冲虚,民心安妥差科减,圣主施恩自有余。小官汝方是也,佐于方伯天乙手下,官拜上大夫之职。正在公馆理事,方伯呼唤,不知有甚事,须索走一遭去。可早来到也。左右报复去,道有汝方来了也。理会的。喏!报的方伯得知,有汝方大夫来了也。道有请。理会的。有请。大人呼唤小官,有何事也?汝大夫,今请你来不为别,因履癸失政,无故兴兵,某欲率师征伐,以除民患,奈无军师。今闻义水有莘,有一人姓伊名尹,此人有经济之才,安邦之策。欲令你去征聘此人,意下若何?公子之命,不敢有违,小官愿往。既是你去,将着紫泥丹诏,玄纁玉帛,束带朝章,你领着驷马高车,伞盖仪仗,直至彼地,请命贤士伊尹,以攻暴桀,速救苍生之难也。谨遵君命。将玄纁丹诏,束带朝章,驷马高车等项,不敢久停久住,则今日直至有莘,请命伊尹,走一遭去。征聘深谋去意坚,有莘之野力耕田,乾坤多感天乙德,四海皆闻伊尹贤。大人,汝方此一去,将着厚礼朝章玉帛,况汝方是能文大儒,到于有莘,见了伊尹,必然征聘临朝,共同辅佐。小官无甚事,回私宅去也。伊尹忠良有大才,耕锄田野久沉埋。一朝入省为卿相,四海消除黎庶灾。仲虺去了也,安排人马,接待伊尹。无甚事,且回后堂中去。夏桀无仁动远征,人心全失苦苍生。只因天怒兴戈甲,万里山河一战成。小生姓伊名尹,乃义水有莘人也。前者方伯将小生举荐于夏,夏不能用,小生复归有莘,无志功名,
习学务农,播种耕耘,倒大来好是悠哉也。哥哥,想你学成经纶济世之策,立国安邦之谋,若列朝纲,凭此大才,得受官爵显扬于世,可不强如耕种为活也!隐士兄弟,你不知难于进用!想五帝之世,求贤用士,立业安邦,你是不知也!你兄弟实不知也。兄弟,你听我说一遍也。
【中吕】【粉蝶儿】想当日挚逝封尧,善能行圣人之道,以全图禹任皋陶。他每都应天心,行正法,将黎民抚教。自履癸临朝,运糟粕信从贪暴。
【醉春风】可怜见致涂炭庶和民,适灾危禽共鸟。见如今天乙修德有谁如,端实是少,少。上应天心,外施仁义,内存纯孝。
哥哥若肯为官,吃堂食,饮御酒。门排画戟,户列簪缨,紫袍簌地,象简当胸,不强似在这山间林下,受此寂寞也!兄弟,你不知我的心事也。
【迎仙客】我则待习农务耕绿野,趁农时效锄刨。似这等不肯进身,哥哥高见为何?这的是老生涯养拙一世了。似此可是怎生也?一任待卧烟霞,眠绿草,醒来时浊酒相邀。哥哥差矣。似此怎么了得身事也。这的是伊尹穷安乐。
小官上大夫汝方是也。奉方伯之命,征聘伊尹。左右摆开头答者!哥哥,你见么,远远尘土起处,一簇人马飞星也似来,不知为何也。
【石榴花】我则见扬尘蔽日罩荒郊,哥哥,人马来的近了也。更和那人马可便闹濩铎。当前一匹马,走的至紧。当头里一匹骏马甚咆哮。左右,摆开头答齐整者!见从人列着,畅好是英豪。可早来到也。左右接了马者。莫非是伊尹贤士么?见一人下马连声叫。小生是,小生是。贤士休惊莫怕,小官奉方伯之命,请贤士入朝为官哩。唬的我魄散魂飞。小官赍持紫泥丹诏,请贤士勿得怠慢也。他道是赍擎着一纸征贤诏。不必推辞,即便临朝。你着我疾快便临朝。
受了束带朝章者。
【斗鹌鹑】着我受束带朝章,怎发付这儒冠布袄?更有驷马高车,请升车到朝中,加升官职也。摆列下驷马高车,奉天建爵。又不曾燮理阴阳将鼎鼐调,退夷狄边塞遥。拜辞了草舍茅庵,受用的兰堂画阁。
应聘而起,国家用人之际,乃君臣庆会之时。哥哥去朝中安邦定国,展你那胸中才调,扶持主上,可不强似在此耕种也。闻知贤士,识风云气色,观地理经纶,怀济世之才,安天地主手。奉命征聘贤士,辅安天下也。量小生有何德能?不敢当,不敢当。
【上小楼】我无那擎天动作,又无那惊人才调。据贤士经济之才,俊伟之器,堪为将相也。我不会辨别星斗,嗅土闻风,云雾低高。贤士疾忙而起,贤臣遇明主而出。正谓此也。止不过播种耕耘,力习农务,攻锄田稻。见有丹诏敕文在此。怎消的紫泥宣一封丹诏。
山野村夫,何以敢当。乞请大人收回成命。哥哥,大人将着束带朝章,哥哥是必换了衣冠,休违王命,走一遭去。
【幺篇】你着我忙除了儒士冠,疾脱了粗布袍。左右伺候,头答摆的齐整者!贤士请登程途。他将水罐银瓶,伞盖头答,摆列周遭。贤士,你穿用紫袍金带,骑坐着那白马红缨,端的是显威严也。你道是白马红缨,紫袍金带,施威显耀。贤士为官,贤士的妻房情受五花官诰,为贤德夫人也。荆布之妇。怎消受五花官诰。
哥哥,既有宣命,不可固辞。贤士怀才抱德,方今用人之际,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济世安民,忠君报国,乃是男儿所为。沉埋田野,可惜了你那盖世英才。贤士不必苦辞,岂不闻君命召,不俟驾行。若坚持固辞,是故违君命,罪有所归也。罢罢罢!则今日跟大人去来。
【耍孩儿】看一番揩磨日月兴宗庙,拣士马驱兵战讨。经纶天地定皇朝,保持的社稷坚牢。凋和那盐梅燮理阴阳顺,致令的天地和同风雨调。休想我污婪矫权狡,托赖着一人有庆,稳情取万姓歌谣。大人,俺去来。
【尾声】慑伏的四夷朝帝京,八蛮贺圣朝。遍乾坤丰稔黎民乐太平表。
哥哥去了也,这一去必然重用。无甚事,回我庄上去也。无分居官位,有志在桑麻。伊尹征聘去,我却自还家。
第三折
我做元帅世罕有,六韬三略不离口。近来口生都忘了,则记烧酒与黄酒。某乃履癸部下大元帅陶去南是也。如今方伯兴兵征伐,难与他取胜,某令副将起九夷之兵去了,未知如何。小校,帅府门首望者,但有一应军情事,报复某知道。理会的。区区副将躲入巢,打差不避路迢遥。九夷兵马不肯与,枉着我去走一遭。某乃躲入巢是也。去九夷借兵回来了也,见元帅走一遭去。可早来到也。小校报复去,道有躲叔来了。躲叔,我则叫你小躲儿。我则是副帅,叫我小躲儿!休要打我,报复去。喏!小躲儿来了也。道有请。躲叔,有请。借兵如何?不要说,我到那里,卑辞厚礼,央他那军长,他坚意不肯借兵,着我使性子来了。元帅,我想起来,俺两个文武不济。是文武兼济。哦,文武兼济,要那九夷怎么!则咱两个也擒了他。你也说的是,则今日点就本部人马,你为先锋,我为合后,下将战书去,单搦方伯出马。你为兵,先与方伯交锋,某来接应。小心在意者。得令!大小三军,听吾将令:我是副将实英杰,临敌对阵莫乜斜。若是输了下的马,跪下叫他方大爷。某不必久停,奉履癸之命,统着人马,接应副帅,走一遭去。我的机谋武艺深,英雄胆略强似人。若是方伯威势大,跑到家里关上门。士马纷纷离乱间,黎民涂炭实难看。几回奋志除残暴,剑气冲天牛斗寒。某乃方伯天乙是也。为因履癸无道,某兴兵征伐他去。仲右丞,闻知履癸调九夷之兵,不肯从他。便调了来,托公子洪福,也不惧他。今与他拒敌,必然要下毒手,大除残暴,以平天下,以安生民。奈无人运智铺谋,已差汝方去征聘伊尹去了,未知如何。公子,汝方必然征聘伊尹来也。左右门首望者,但有军情事,报复我知道。理会的。小生伊尹是也。奉方伯公子之命,令汝方大人,持玄纁玉帛征聘小生,须索走一遭去。贤士,小官想来,贤士居于有莘之野,耕种为活,受如此辛勤,今蒙征聘为官,可不强似在山间林下也。若论为官,端的受用;在山林之下,可也有一种快乐也。
【正宫】【端正好】再不见青霭霭柳阴浓,高耸耸山叠翠。乐耕锄拽耙扶犁,我如今受皇宣着我居官位,端的也衣紫身荣贵。
贤士,想为官立一人之下,入则雕墙峻宇,出则大纛高牙,兀的不头答两行,银盆水罐,伞盖车马,端的是威严也。
【滚绣球】我则见头答左右随,公人前后围。慢腾腾缓行着骏骑,喜孜孜列鼎而食。辅佐的中华社稷安,揩磨的乾坤日月辉。展经纶补完天地,尽忠减心若金石。聘贤士入朝,可也不轻也。凭着这两支手掌扶王业,稳情着百二山河壮帝基,四海传檄。
贤士,来到也。小官先过去报知。左右报复去,道有汝方征聘的伊尹来了也。理会的。喏!报的方伯得知,有汝大夫征聘的伊尹来了也。着他过来。理会的。过去。小官奉命,征聘将伊尹来了,见在门首。道有请。理会的,贤士有请。远劳贤士不弃降临,适因履癸不道,暴戾顽狠,残虐生灵。他又兴兵,某欲剪伐。奈孤军寡和,知贤士有经济之才,知天时,谙地利,善人和,久屈于陇亩,特遣使以玄纁玉帛,卑辞厚礼,专为征聘,望贤士运神机,施妙策?指顾三军,保乾坤奠安,解生民涂炭。惟望贤士高鉴,实某之幸也!量小生田野村夫,岂知安邦之策也!
【倘秀才】我本是田野中愚浊村鄙。特请贤士辅于公子,着贤士权临八府,印掌三台,为柱石之臣也。怎做的相府内贤良宰职。据贤士之才德,堪可为国家柱石也。道我是立地擎天大柱石。因贤士超越今古,智识高明,特赐象简紫衣,则是着贤士尽忠诚辅弼也。则这白象简,紫罗衣。全凭你高才大手,安邦定国也。待教我安邦定国。贤士,今欲兴师,未彻兵家用事,贤士展神鬼不测之机,兴一旅之师,辅佐公子,以成大事。小生是一扶犁叟,岂知兵家之事也!论贤士之智能,觑夏桀有何难哉!
【滚绣球】止不过乐山林景色奇,向桑麻禾稼畦。休谦辞,久已知贤士之能,胸怀妙用,腹隐神机也。你着我帅军卒运谋施智。贤士,用人之际,正当展布大才也。你着我定乾坤施展兵机。俺这里有军兵百万,安下营寨,枪林剑洞,如铁桶相似,则是少个运谋的人,全凭贤士为之也。你道是齐臻臻的摆开阵势,明晃晃列着剑戟,闹垓垓密排着军队,映穹苍号带旌旗。贤士,他那里兵势可也不小,亦有定计铺谋的将帅。者莫他坐中设下千条计,岂不闻阃外将军八面威,智勇无及。
某孤陋寡闻,如今临敌对阵,怎生排兵布阵,下寨安营,必然取胜,贤士略举其一二,以释愚蒙。行兵大略,为将者智通万物,勇冠三军,坐于边陲,守而必固,布于行阵,战而必胜。此是为将之大略也。
【呆骨朵】向垓心战讨驱征骑,喊声高戈甲排齐。怎生下寨安营,排兵布阵,贤士必有奇正方略也。我与你兵列八方,军分四壁,依地势排军队,觑方位安形势,这的是行兵立阵谋,先识那临敌攻战机。
贤士不说,某怎知也!到来日点就三军,与他交锋,走一遭去。
【脱布衫】统雄兵劈面相持,驱貔虎扯鼓夺旗。恶狠狠扬威显武,气昂昂奋扬威势。
更有甚行兵妙略,贤士再说一遍咱。
【梁州】阵列八门生最奇,为将须知。军卒未饭帅休食,以此能伏制,甘苦共同宜。
【幺篇】怒无加责欢无会,士无衣将与重衣。这的是恤士功,安心计。能明此义,万众总归依。到来日某同贤士亲临战阵,与他交锋,务要剪伐大夏也。论公子如此大德,将士效力,小生少助微智,临阵自有奇谋,量他到的那里也!此一去必然成功,皆赖贤士之能也。放心。
【尾声】到来日安营下寨施才智,布阵排兵显武威。骨刺剌列绣旗,闹垓垓战马嘶。舍死忘生恶战敌,定乱除危攻夏畿。辅佐坚心立帝基,肱股忠良四海知。龙虎风云同际会,严定这一统乾坤万万里。贤士去了也。他此去小歇小歇。人马已点就了也,左右,与我唤将费昌来者。理会的。费昌安在?胆气冲冲智有余,过人骁勇有谁知。文雄武壮能攻守,定乱除危大丈夫。某乃费昌是也,公子部下都护将军。今因大夏失政兴兵,与公子拒敌,公子令汝方将玉帛征聘了伊尹来。正在帅府戟门听令,公子呼唤,须索走一遭去。可早来到也。小校报复去,道有费昌来了也。理会的。喏!报的方伯得知,有费将军来了也。着他过来。理会的,过去。公子呼唤小将,那厢使用?费昌,如今夏国兴兵,与某争战,你统大兵前去拒敌。某新聘了伊尹贤士来,听他军前支拨。剪大夏,伐履癸,不可怠慢,小心奋勇,则要成功,不可怠忽。得令!统领大势人马,与他拒敌,走一遭去。袍染猩红砌锦花,剑含秋水出寒匣。枪刀耀日金光起,旗影翩翻映彩霞。昂昂勇烈相争斗,凛凛威风共战伐。来朝两阵相交处,管教贼子丧黄沙。费昌统大兵去了,某同军师伊尹统领三军接应他,走一遭去。大德高才贯古今,施谋运智鬼神钦。剿除不道兴殷室,抚定苍生失望心。汝方,才观伊尹,果有大才,此一场必然得胜,平定暴乱。无甚事,咱且回私宅去来。右丞,咱同回去来。只因履癸性暴强,荒淫无益动刀枪。天遣贤人诛无道,故教民庶得安康。
楔子
戴上傒子盔,穿上匙头甲。他每争闲气,着我去厮杀。某乃副帅老躲是也。统人马征战方伯,先领五千游兵引战,没奈何看事色,得手纁了为上计。大小三军,摆开阵势,如今两阵对圆,大家用心,袖子里袖上些石头,到阵上丢了枪刀,着石头打。这其间敌兵敢待来也。某乃大将费昌是也。奉公子之命,某领着人马,列下大营,与敌兵交锋。大小三军跟我来,径奔他营门去。来者何人?某乃大将费昌,是你爹爹。哎!这厮无礼!尔乃何人?某乃履癸手下副将躲入巢是也。你弃了夏国,顺了方伯,我正要拿你这匹夫哩。这厮开这等大言,操鼓来!大小众将,一齐的围上来,休着走了费昌也!公子,这个是奇门阵,大小三军,往前攻杀,休要走了此贼者!怎么又走将两个来?哦,那个便是伊尹,量你个使牛的村夫,怎敢与某对敌!这厮好无礼也!
【仙吕】【赏花时】俺这里耀武扬威胆气雄,勒马横枪豪气冲。赶的慌怎么了?那里去!不好了,赶的我马不停蹄,我死也!凭着我方略立奇功,使不着你军雄将勇。
副帅,不好了,倒干戈逃命,走走走!二贼子大败亏输,走了也。则消的一阵定疆封。
第四折
燮理阴阳赞圣威,经纶天地就中奇。身近丹墀传敕命,调和鼎鼐理盐梅。小官殿头官是也。因为履癸不道,暴虐生民,诸侯多叛,天下哀怨,起无名之师,拒有道之国。方今有方伯,原是契之世孙,商家苗裔,大起义兵,招安兵将,征聘有莘伊尹为军师,大军临一鼓而下,将履癸放于鸣条。公子正位,如今同费昌,须索走一遭去。履癸不仁,残害生灵,鸟兽不安,主人用玉帛辞厚袂,征聘军师到此,用计伐夏救民,其功不小也。谁想有今日也呵!
【双调】【新水令】脱白衣平步上云衢,离尘途奋身独步。罗襕白象简,玉带挂金鱼。胸卷江湖,得志也叩銮舆。
可是来到也。左右报复去,道有伊尹、费昌来了也。理会的。喏!报的大人得知,有伊尹、费昌来了也。道有请。理会的。有请。大人,小官每来了也。军师鞍马上劳神也。既蒙聘取而来,今为臣下,岂辞劳苦。正当竭力尽忠,少图补报也。今日尔等筹策神谋,伐夏兴汤,天下大定,军民乐业。奉圣人命,与您众公卿加官赐赏,列土分茅。量伊尹有何德能,敢受赏封官。少罄蝼蚁之心,偶尔剪夏安民,乃圣人洪福,非臣子之能也。
【沉醉东风】往常我着布衣深居白屋。如今身登八位,职列三台,名标青史,显耀乡闾也。今日落清名显耀乡间。如今奉命,将你官上加官,禄上加禄也。高官又赠官,禄重又加禄。门排画戟,户列椒图,索是荣显也。列门庭画戟椒图。往常时蓑草为裀就地铺,今日个划地住兰堂画屋。似你这般立大功勋,剪除暴夏,复立大汤,重整江山,竭力尽心,真乃是肱股良臣也。
【雁儿落】你道是立江山真肱股。论你之功,如擎天玉柱,架海金梁也。又道我扶社稷为梁柱。为臣者尽忠良于国,堪比良金美玉也。你道我尽忠心如美金,布德政如白玉。
久闻军师行兵,察风云,辨气色。善用机谋也。
【得胜令】呀!你道我战讨善机谋。真个是剑呼风雨降,笔走鬼神惊,识尽军机枢要也。你道我笔下见赢输。马到处剪除暴夏。你道我剪除残暴夏。一阵成功,辅天乙位,都于毫邑也。你道我平扶立帝都。论功行赏,图形麟阁。标入功劳簿,遗芳万年。美哉伊尹也!这功绩纤需,要将我标入功劳簿。论谋略荒疏,怎消的凌烟阁上图。你众官望阙跪者,听圣人之命;都只为夏履癸不道无仁,发顽狠暴虐黎民。是处处人心嗟怨,使鸟兽不得安存。方伯怒起兵征讨,聘伊尹运智行军。四下里攻围鏖战,仗神机得胜全赢。收取了州城国邑,散仓粮府库金银。放履癸鸣条修德,明正典责罚奸人。今日个论功行赏,赐官爵以励忠臣。伊尹升太师左相,仲虺升太师右丞,汝方与进阶二品,费昌为天下总兵。赐重爵身登八位,列簪缨光显门庭。论功次加官赐赏,一齐的拜谢天恩。
题目修德政天乙诛夏
正名立成汤伊尹耕莘
开元二十六年,客有从御史大夫张公出塞而还者;作《燕歌行》以示适,感征戍之事,因而和焉。
汉家烟尘在东北,汉将辞家破残贼。
男儿本自重横行,天子非常赐颜色。
摐金伐鼓下榆关,旌旆逶迤碣石间。
校尉羽书飞瀚海,单于猎火照狼山。
山川萧条极边土,胡骑凭陵杂风雨。
战士军前半死生,美人帐下犹歌舞。
大漠穷秋塞草腓,孤城落日斗兵稀。
身当恩遇常轻敌,力尽关山未解围。
铁衣远戍辛勤久,玉箸应啼别离后。
少妇城南欲断肠,征人蓟北空回首。
边庭飘飖那可度,绝域苍茫更何有。
杀气三时作阵云,寒声一夜传刁斗。
相看白刃血纷纷,死节从来岂顾勋。
君不见沙场征战苦,至今犹忆李将军。
开元二十六年,客有从御史大夫张公出塞而还者;作《燕歌行》以示适,感征戍之事,因而和焉。
汉家烟尘在东北,汉将辞家破残贼。
男儿本自重横行,天子非常赐颜色。
摐金伐鼓下榆关,旌旆逶迤碣石间。
校尉羽书飞瀚海,单于猎火照狼山。
山川萧条极边土,胡骑凭陵杂风雨。
战士军前半死生,美人帐下犹歌舞。
大漠穷秋塞草腓,孤城落日斗兵稀。
身当恩遇常轻敌,力尽关山未解围。
铁衣远戍辛勤久,玉箸应啼别离后。
少妇城南欲断肠,征人蓟北空回首。
边庭飘飖那可度,绝域苍茫更何有。
杀气三时作阵云,寒声一夜传刁斗。
相看白刃血纷纷,死节从来岂顾勋。
君不见沙场征战苦,至今犹忆李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