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楠的内丹承前启后,强调练功者必须采先天真铅为药,按炼精、炼气的过程循序渐进,重以气为本,所谓“气之根本凝成神,方曰无为而通灵”。他将内丹分为上中下三品:
下品:“地仙之道”者,“以闭咽搐摩为火候”,“以存想升降为运用”,这是指《灵宝毕法》、《钟吕传道集》等所记述的钟吕传统丹法。
中品:“水仙之道”者,以神、气为铅汞,他在《紫庭经》中所记述的,当属此类。
上品:“天仙之道”者,“以精神魂魄意为药材,以行住坐卧为火候,以清静自然为运用”,“以定为水,以慧为火”,“以念头起处为玄牝,…….....以打破虚空为了当”(白玉蟾《修仙辩惑论》,《修真十书》卷四)。陈楠认为此种丹法看起来虽然“与禅法稍同”,但实际上比禅门的“终日谈演问答,乃是乾慧;长年枯兀昏沉,乃是顽空”为优。
陈楠继承南宗传统,秉承“大隐混俗”,不倡出家,所谓“吾所以混俗和光者,不欲自异耳。鱼欲异群鱼,舍水登岸,则死;虎欲异群虎,舍山入市,则禽。”(留长元《海琼问道集.序》)陈楠明确主张“独身清修”,反对房中御女术。
另外,由于陈楠得到黎姆山神人所传授的“设坛关请雷神驱妖除魔的雷神秘书”——景霄大雷琅书,陈楠兼修雷法,以内炼金丹与外用符箓合而为一,称内丹炼就便能役使鬼神,呼召风雨。
南宗自陈楠开始,亦就兼传雷法。从此南宗内丹与雷法并传,为南宗最终形成有广大信徒的教派奠定了基础。
著有《翠虚篇》、《翠虚妙悟全集》、《罗浮翠虚吟》等。
先师事薛道光(薛式),自云“道光禅师薛紫贤,付我归根复命篇”。陈楠后得到黎姆山神人所传授的“设坛关请雷神驱妖除魔的雷神秘书”,又得自称 “辛忠义”的道人所传“五雷法”,能够“役使鬼神,呼召雷雨,耳闻九天,目视万里”。翠虚惠州人,又云。
先生忽於外席下出《都天大雷玉书》以授耜:可将归急写,明日送来。念汝一生慕道之心,成汝一生慕道之志。耜问:翠虚真人既号翠虚,又称泥丸,如何?先生云:翠虚子乃其自号。尝以泥丸与人治病,故湖广中人呼之为陈泥丸。耜问翠虚真人得法之由。先生云:先师得雷书於黎母山中,不言其人姓氏,恐是神人所授也。丹法却是道光和尚所传。
先师尝醉语云:我是雷部辛判官弟子,干道光和尚甚事?
陈楠常以泥土渗符水,捏成小丸救人治病,无不灵验。时人称为“陈泥丸”。又常以雷法符箓驱鬼降魔,济人利物。
陈楠平日衣裳褴褛,尘垢遍身,终日烂醉,吟诗歌咏,出口成章,皆成文理,但世人多不解其意。曾有诗云“嘉定壬申八月秋,翠虚道人在罗浮……还以金丹火候诀,说与琼山白玉蟾”。
按《混元列仙图》陈楠传道有鞠九思、沙道彰(沙蛰虚)、白玉蟾、黄天谷四人。南宗自陈楠起,门徒始众,至其门徒“南宗五祖”之白玉蟾,才形成较具规模的社团。
羽化经过
白玉蟾真人的语录之一《静馀玄问》所载:
耜问翠虚解化之由。(白)先生云:先师嘉定六年四月十四日,在漳州梁山,与一箍桶老子椅角,入水而逝。当日有潮州葛县尉,在潭州宁乡县见之。先师与尉之父为久契,因寄一书,使尉归以达其父。後方知当日在此死,在彼见。予时随侍在彼,目睹其事。其箍桶老子有一斧在地,先师既相与入水,势不可救。因与一二人同归,寻其斧,则亦不见。先师彼时在漳州,赴鹤会,罢,说与会主云:我要来会裏尸解。会主不以为事。遂留四句,命予题之会中而去。题云:顶上雷声霹雳,混沌落地无踪,今朝得路便行,骑箇无角火龙。湖广中人常勒先师做诗,但见自口缕缕而出,皆成文理,第不肯把笔耳。
春愁南陌,故国音书隔。细雨霏霏梨花白,燕拂画帘金额¤
尽日相望王孙,尘满衣上泪痕。谁向桥边吹笛,
驻马西望销魂。
野花芳草,寂寞关山道。柳吐金丝莺语早,惆怅香闺暗老¤
罗带悔结同心,独凭朱阑思深。梦觉半床斜月,
小窗风触鸣琴。
何处游女,蜀国多云雨。云解有情花解语,窣地绣罗金缕¤
妆成不整金钿,含羞待月秋千。住在绿槐阴里,
门临春水桥边。
莺啼残月,绣阁香灯灭。门外马嘶郎欲别,正是落花时节¤
妆成不画蛾眉,含愁独倚金扉。去路香尘莫扫,
扫即郎去归迟。
琐窗春暮,满地梨花雨。君不归来情又去,红泪散沾金缕¤
梦魂飞断烟波,伤心不奈春何。空把金针独坐,
鸳鸯愁绣双窠。
绿杨春雨,金线飘千缕。花拆香枝黄鹂语,玉勒雕鞍何处¤
碧窗望断燕鸿,翠帘睡眼溟濛。宝瑟谁家弹罢,
含悲斜倚屏风。
汉季失权柄,董卓乱天常。志欲图篡弑,先害诸贤良。逼迫迁旧邦,拥主以自疆。
海内兴义师,欲共讨不祥。卓众来东下,金甲耀日光。平土人脆弱,来兵皆胡羌。
猎野围城邑,所向悉破亡。斩截无孑遗,尸骸相撑拒。马边悬男头,马后载妇女。
长驱西入关,迥路险且阻。还顾邈冥冥,肝脾为烂腐。所略有万计,不得令屯聚。
或有骨肉俱,欲言不敢语。失意机徵间,辄言毙降虏。要当以亭刃,我曹不活汝。
岂复惜性命,不堪其詈骂。或便加棰杖,毒痛参并下。旦则号泣行,夜则悲吟坐。
欲死不能得,欲生无一可。彼苍者何辜,乃遭此厄祸。边荒与华异,人俗少义理。
处所多霜雪,胡风春夏起。翩翩吹我衣,肃肃入我耳。感时念父母,哀叹无穷已。
有客从外来,闻之常欢喜。迎问其消息,辄复非乡里。邂逅徼时愿,骨肉来迎己。
己得自解免,当复弃儿子。天属缀人心,念别无会期。存亡永乖隔,不忍与之辞。
儿前抱我颈,问母欲何之。人言母当去,岂复有还时。阿母常仁恻,今何更不慈。
我尚未成人,奈何不顾思。见此崩五内,恍惚生狂痴。号泣手抚摩,当发复回疑。
兼有同时辈,相送告离别。慕我独得归,哀叫声摧裂。马为立踟蹰,车为不转辙。
观者皆嘘唏,行路亦呜咽。去去割情恋,遄征日遐迈。悠悠三千里,何时复交会。
念我出腹子,匈臆为摧败。既至家人尽,又复无中外。城廓为山林,庭宇生荆艾。
白骨不知谁,纵横莫覆盖。出门无人声,豺狼号且吠。茕茕对孤景,怛咤糜肝肺。
登高远眺望,魂神忽飞逝。奄若寿命尽,旁人相宽大。为复强视息,虽生何聊赖。
托命于新人,竭心自勖励。流离成鄙贱,常恐复捐废。人生几何时,怀忧终年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