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馆修书
杨亿博览强记,尤长于典章制度。曾参预修《太宗实录》,主修《册府元龟》,咸平元年(998)书成。景德二年(1005)与王钦若主修《册府元龟》。
诗作
在史馆修书时,曾与钱惟演、刘筠等人唱和。他将唱和诗编为《西昆酬唱集》。杨亿在《西昆酬唱集序》中说他们写诗的目的是“在览遗编,研味前作,挹其芳润,发于希慕。更迭唱和,互相切磋”,在这种观点指导下写的诗,其题材范围必然是比较狭隘的。全集70个诗题,主要有三类题材:一是借古喻今的怀古脉史诗,如《始皇》、《宜曲》、《汉武》、《南朝》、《明皇》等皆属此类;二是描摹物态的咏物诗,如《鹤》、《梨》、《柳絮》《萤》、《泪》等;三是描写流连光景生活内容的闲适诗,如《直夜》、《夜宴》、《别墅》等。集内诗歌重雕琢用典,铺陈词藻,讲究声律,被称为“西昆体”,在宋初诗坛上影响颇大。在西昆诗人中,杨亿是比较突出的一个,朱熹评之为“巧中犹有混成底意思,便巧得来不觉”(《朱子语类》卷一百三十九)。他的诗歌创作与探索为后来欧阳修领导的北宋诗文革新运动提供了经验与教训,是宋诗发展过程中不可缺少的一环。
西昆体
以杨亿为代表的西昆体是北宋初期诗坛上声势最盛的一个诗歌流派,其以李商隐为楷模的诗歌风尚主宰了宋初整个诗坛。相对而言,以学习白居易为宗旨的白体(代表人物王禹),以学习贾岛、姚合为主的晚唐体(代表人物林逋),则是两个松散的诗人群体,其影响都不及西昆体。西昆体诗虽孕育于宋初馆阁唱和之风,但不能说是贵族文学,其代表人物杨亿风骨清亮,具有独立于皇权的人格意识,在他身上显示了宋代士人典型的气质人品;西昆体与白体,不仅对立,而且相互渗透、并行发展,故它实际上是白体、义山体、唐彦谦体混合的产物,一方面重视知识积累和文化素养,符合宋代文化的内转趋势,另一方面使白诗和晚唐诗的讽谕精神在馆阁唱和这一特定创作机遇中得到了传承;杨亿咏史诗的规讽之意,以及他的咏物、咏怀诗中的个人感怀,可称盛世哀音。 因此,杨亿为首的西昆体不仅仅是对晚唐诗风的“简单复归”,它为真正的“宋调”的成立也作出了一定的贡献。西昆体虽然没有能在唐诗之外开辟新的境界,但是相对平直浅陋的五代诗风而言,它整饰、典丽、深密的诗风毕竟意味着艺术上的进步。在宋初诗坛弥漫着白体和晚唐体崇尚白描、少用典故的诗风背景下,西昆体的出现无疑令人耳目一新。
文章
他又以骈文名世。著作多佚,今存《武夷新集》20卷(诗五卷、杂文十五卷),有《浦城遗书》本,《品藻堂四库全书萃要》本。又有《杨文公谈苑》15卷,记述平生见闻,原书已佚。《宋朝事实类苑》及《说郛》等书中尚存100多条;《类说》也引60多条,但有删节。《谈苑》涉及文人轶事、民情风俗、里巷琐事,有文学史料价值。
杨亿(974年-1020年12月17日),字大年,建宁州浦城(今福建省浦城县)人。
7岁能文,十岁能赋诗,十一岁时在京城即兴赋诗《喜朝京阙》:“七闽波渺邈,双阙气 。晓登云外岭,夜渡月中潮。愿秉清忠节,终身立圣朝。年少时便有“愿秉清忠节,终身立圣朝”之志,太宗甚为赏异。
淳化三年(公元992年)赐进士及第;历任著作佐郎、知制诰。真宗时为翰林学士、户部郎中,知制诰,文格雄健,才思敏捷。真宗后期,为群小包围,王钦若、丁谓、陈彭年等人,希上邀宠,杨亿侧于其间,遭到排挤,处境艰危。
他反对真宗搞劳民伤财的祀神求仙,其仕宦生涯也并不都在馆阁之中,他曾多次出任地方官,接触过较为广阔的生活。
魏公子无忌者,魏昭王少子,而魏安釐王异母弟也。昭王薨,安釐王即位,封公子为信陵君。
公子为人,仁而下士 ,士无贤不肖,皆谦而礼交之,不敢以其富贵骄士。士以此方数千里争往归之,致食客三千。当是时,诸侯以公子贤,多客,不敢加兵谋魏十余年。
魏有隐士曰侯嬴,年七十,家贫,为大梁夷门监者。公子闻之,往请,欲厚遗之。不肯受,曰:“臣修身洁行数十年,终不以监门困故而受公子财。”公子于是乃置酒,大会宾客。坐定,公子从车骑,虚左,自迎夷门侯生。侯生摄敝衣冠,直上载公子上坐,不让,欲以观公子。公子执辔愈恭。侯生又谓公子曰:“臣有客在市屠中,原枉车骑过之。”公子引车入市,侯生下,见其客朱亥,俾倪,故久立与其客语,微察公子,公子颜色愈和。当是时,魏将相宗室宾客满堂,待公子举酒;市人皆观公子执辔。从骑皆窃骂侯生。侯生视公子色终不变,乃谢客就车。至家,公子引侯生坐上坐,遍赞宾客,宾客皆惊。酒酣,公子起,为寿侯生前。侯生因谓公子曰:“今日嬴之为公子亦足矣!嬴乃夷门报关者也,而公子亲枉车骑自迎嬴,于众人广坐之中,不宜有所过,今公子故过之。嬴欲就公子之名,故久立公子车骑市中,过客,以观公子,公子愈恭。市人皆以嬴为小人,而以公子为长者,能下士也。
于是罢酒,侯生遂为上客。
侯生谓公子曰:“臣所过屠者朱亥,此子贤者,世莫能知,故隐屠间耳。”公子往,数请之,朱亥故不复谢。公子怪之。
魏安釐王二十年,秦昭王已破赵长平军,又进兵围邯郸)公。子姊为赵惠文王弟平原君夫人,数遗魏王及公子书,请救语魏。魏王使将军晋鄙将十万众救赵。秦王使使者告魏王曰:“吾攻赵,旦暮且下,而诸侯敢救赵者,已拔赵,必移兵先击之。”魏王恐,使人止晋鄙,留军壁邺,名为救赵,实持两端以观望。平原君使者冠盖相属于魏,让魏公子曰:“胜所以自附为婚姻者,以公子之高义,为能急人之困。今邯郸旦暮降秦而魏救不至,安在公子能急人之困也!且公子纵轻胜,弃之降秦,独不怜公子姊邪?”公子患之,数请魏王,及宾客辨士说王万端。魏王畏秦。终不听公子。
公子自度终不能得之于王,计不独生而令赵亡,乃请宾客,约车骑百余乘,欲以客往赴秦军,与赵俱死。行过夷门,见侯生,具告所以欲死秦军状。辞决而行,侯生曰:“公子勉之矣!老臣不能从。”公子行数里,心不快,曰:吾所以待侯生者备矣,天下莫不闻,今吾且死,而侯生曾无一言半辞送我,我岂有所失哉?”复引车还,问侯生。侯生笑曰:“臣故知公子之还也。”曰:“公子喜士,名闻天下。今有难,无他端,而欲赴秦军,譬若以肉投馁虎,何功之有哉?尚安事客?然公子遇臣厚,公子往而臣不送,以是知公子恨之复返也。”公子再拜,因问。侯生乃屏人间语曰:“嬴闻晋鄙之兵符常在王卧内,而如姬最幸,出入王卧内,力能窃之。嬴闻如姬父为人所杀,如姬资之三年,自王以下,欲求报其父仇,莫能得。如姬为公子泣,公子使客斩其仇头,敬进如姬。如姬之欲为公子死,无所辞,顾未有路耳。公子诚一开口请如姬,如姬必许诺,则得虎符夺晋鄙军,北救赵而西却秦,此五霸之伐也。”公子从其计,请如姬。如姬果盗兵符与公子。
公子行,侯生曰:“将在外,主令有所不受,以便国家。公子即合符,而晋鄙不授公子兵,而复请之,事必危矣。臣客屠者朱亥可与俱,此人力士。晋鄙听,大善;不听,可使击之。于是公子泣生曰:“公子畏死邪?何泣也?”公子曰:“晋鄙嚄唶宿将,往恐不听,必当杀之,是以泣耳,岂畏死哉?”于是公子请朱亥。朱亥笑曰:“臣乃市井鼓刀屠者,而公子亲数存之,所以不报谢者,以为小礼无所用。今公子有急,此乃臣效命之秋也。”遂与公子俱。公子过谢侯生。侯生曰:“臣宜从,老不能,请数公子行日,以至晋鄙军之日北乡自刭,以送公子。”公子遂行。
至邺,矫魏王令代晋鄙。晋鄙合符,疑之,举手视公子曰:“今吾拥十万之众,屯于境上,国之重任。今单车来代之,何如哉?”欲无听。朱亥袖四十斤铁椎椎杀晋鄙。公子遂将晋鄙军。勒兵,下令军中曰:“父子俱在军中,父归。兄弟俱在军中,兄归。独子无兄弟,归养。”得选兵八万人,进兵击秦军。秦军解去,遂救邯郸,存赵。赵王及平原君自迎公子于界,平原君负栏矢为公子先引。赵王再拜曰:“自古贤人,未有及公子者也!”当此之时,平原君不敢自比于人。
公子与侯生决,至军,侯生果北乡自刭。
魏王怒公子之盗其兵符,矫杀晋鄙,公子亦自知也。已却秦存赵,使将将其军归魏,而公子独与客留赵。
仙吏紫薇郎,奇花共玩芳。攒星排绿蒂,照眼发红光。
暗妒翻阶药,遥连直署香。游枝蜂绕易,碍刺鸟衔妨。
露湿凝衣粉,风吹散蕊黄。蒙茏珠树合,焕烂锦屏张。
留客胜看竹,思人比爱棠。如传采蘋咏,远思满潇湘。